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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能。”陈默说，“我刚发现他们的网络用了黑暗频段加密，普通解码无效。我得启用零号终端的底层协议，模拟同频共振才能破解。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他顿了顿，“可能会暴露我的位置。”

林羽明白他的意思。零号终端是陈默的命根子，也是他唯一的自保手段。一旦暴露，全球黑客组织、官方情报网、甚至某些超自然势力都会顺藤摸过来。

“你不用非得做。”他说。

“少来这套。”陈默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开始假惺惺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冒险’‘安全第一’，可你忘了我是谁。你救我那年我才十岁，要不是你，我现在早烂在黑砖窑的地底下了。你说过，兄弟不用讲客气。现在轮到我了。”

林羽没再劝。

他知道劝也没用。

三分钟后，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成了。我切入底层协议，伪装成数据流的一部分，正在提取加密语音片段……等等，有内容了。”

一段断断续续的录音播放出来：

“……计划进展顺利，七日内可重启虚空之门……议长说，这一次不会再失败……北方据点已准备好接收第二批容器……确保所有目标都在掌控中……”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羽盯着空气，没眨眼。

“虚空之门。”他重复了一遍，“不是普通阵法，是跨界通道。”

“而且他们叫它‘重启’。”陈默说，“说明以前开过。”

林羽忽然想起什么。他在背包里翻了翻，掏出那块裂纹玉简，打开记录页面。他滑到“尘虚破绽”那一栏，逐条看下去：

——出招前左手小指抽动；

——空间移动轨迹总是先左后右；

——念咒语时声音低半拍，像在等信号。

最后一条，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在玉简上划了一道。

“他在等命令。”他说。

“什么？”

“尘虚不是最终决策者。”林羽声音低下来，“他每次动手前都在等信号，说明上面还有人。这个‘议长’，可能是他的上司。”

“所以黑色晶体、集体控制、虚空之门……都不是他一个人策划的。”陈默接上，“他背后有组织，而且早就存在。”

林羽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

他原本以为尘虚是条毒蛇，独自盘在暗处咬人。现在看来，这家伙可能只是条看门狗，真正的主人还没露脸。

“你接下来怎么安排？”陈默问。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右肩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加快融合。”他说，“原来打算每天推进一点，稳着来。现在不行了，他们七天就要开门，我必须在那之前把第三块碎片彻底吃进去。”

“有风险。”

“我知道。”林羽握紧拳头，掌心金光一闪而逝，“但我不提速，等的就是他们提。”

他低头看了眼玉简，把“波浪式渗透法”那一行加粗标记，又写下新的备注：每日三次，每次持续十分钟，严格控制能量输入量。

“你呢？”他问。

“我继续盯数据。”陈默说，“只要他们联网，我就有办法挖。另外……我给你留了个后门程序，万一你融合时出问题，我能远程切断能量回路。”

林羽笑了下：“你还真当我是个实验品。”

“本来就是。”陈默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是唯一变量，我得保证你别炸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

远处传来火车驶过的轰鸣，铁轨震动，惊起几只夜鸟。

林羽抬头看向山顶方向。那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大半个城区的灯火。他记得小时候和陈默逃课，就喜欢爬到这种地方吹风。那时候烦恼是考试挂科、食堂菜太咸；现在烦恼是有人要开什么鬼门，放一群不知道从哪来的玩意儿进来。

“你说……”他忽然开口，“我们是不是太较真了？”

“嗯？”

“明明可以不管的。”林羽看着远处的光，“你写你的代码，我读我的物理，苏晚星管公司，雷傲打星际战争，各过各的。结果现在一个个全卷进来了。”

“那你现在退出？”陈默反问。

林羽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为什么非要我们来做这些事？”

“因为你做了。”陈默说，“就这么简单。你做了第一件，就得做第二件，然后第三件。直到没人能替你停下。”

林羽没再说话。

他知道陈默说得对。

有些事，开头了就不能回头。

他收起玉简，从背包里拿出量子穿透器，在键盘上敲了一串加密指令。不是坐标，不是语音，只有一句预设响应：

“风暴将至，准备接引。”

发送成功。

他关掉设备，抬头看了眼天。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清光洒下来，照得山脊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转身朝山巅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风吹起他的连帽衫，衣角猎猎作响。

身后树林寂静无声，只有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咔的一声，短促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