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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低声问。

林羽没回答，只是活动了下手腕，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我做了个实验。”他说，“把你当成测试对象。”

尘虚一怔。

“第一轮，你轻敌。”林羽竖起一根手指，“所以我用自爆式打法吓你一跳。第二轮，你认真了，出杀招。我就借你的力跳出来，顺便试试新力量的反应速度。”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现在是第三轮。”他慢慢站直，双目金光未散，“我想看看，当你发现对手不在剧本里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尘虚盯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出来。

“有意思。”他说，“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人。被打得半死，吐着血，还能一条条记笔记的。”

“没办法。”林羽摊手，“物理系出来的，习惯了做实验记录。”

尘虚摇头：“你以为你在掌控局面？你根本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那股力量不是你能驯服的，它迟早会把你撕碎。”

“也许吧。”林羽点头，“但我现在还站着，你却开始担心我会不会失控——这说明什么？”

尘虚没说话。

林羽向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说明你怕了。”他说。

尘虚眼神一冷。

“怕？”他嗤笑，“我活了三百年，见过多少天才陨落？你这点本事，连让我多看一眼都不配。”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林羽又问。

尘虚沉默。

林羽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丈量距离。

“你刚才收了巨刃，改用计算阵列。”他分析道，“说明你意识到正面强攻不一定能秒杀我。你想用更精密的手段，比如空间封锁或者法则压制。可你犹豫了，因为你不确定我下一步会怎么出牌。”

尘虚眼神微动。

林羽停下脚步，站在祭坛西侧边缘，距尘虚约二十米。风从矿区深处吹来，带着铁锈和焦土的味道。他的连帽衫破了几处，血迹斑斑，可站姿笔直，金眸如炬。

“你知道最让我开心的是什么吗？”他忽然笑了。

尘虚没接话。

“是你刚才那一句‘不可能’。”林羽说，“你明明准备了全套计划，算准了我的状态、我的伤势、我的极限。可你没想到，我能把没融合的力量点着了。你算漏了这一点，所以你慌了。”

尘虚终于开口：“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不可能，你就觉得自己赢了？”

“不。”林羽摇头，“我是觉得，只要能让一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说出‘不可能’，那这场仗，就不算输。”

他说完，闭上眼。

这一次，不是为了蓄力，而是为了倾听。

体内的金光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像是潮水退去后的沙滩，留下清晰的痕迹。他能感觉到每一处堵塞的位置，也能预判下一次发力的最佳节点。

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已锁定尘虚咽喉下方三寸的位置。

那里，黑色晶体投射出的影子，有一瞬间的扭曲。

“找到了。”他轻声说。

尘虚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林羽嘴角微扬，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个位置。

金光在他指尖汇聚，不再狂暴，而是凝成一道细线，稳定得像是激光校准。

“你说得对。”他说，“我没完全融合，打不过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但我也没说，不能先戳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