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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气突然暴动。数十道阴影从漩涡中冲出，化作手持利刃的虚影，朝林羽扑来。速度极快，带着阴寒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林羽反应极快，右手一抬，光刃成型，横扫而出。金光与黑影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三道虚影被斩灭，可剩下的依旧前仆后继，毫不退缩。

他一边应对攻击，一边迅速判断形势。这些虚影实力不算顶尖，但胜在数量多、不怕死，而且被杀后还能从黑气中重新凝聚。更麻烦的是，他的时间压缩能力受到压制，每次只能延长不到一秒的主观时间，根本来不及做复杂推演。

“这阵法不仅能封锁空间，还能干扰我的能力。”林羽心中警铃大作，“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猛地一脚蹬地，借力跃向侧方一块凸起的岩石，暂时脱离包围圈。落地瞬间，指尖再次敲击太阳穴，强行催动时间压缩。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长时间延展，而是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识别”上。

十秒主观时间内，他仔细观察每一缕黑气的流动轨迹、每一个虚影的生成节点、尘虚每一次手势的变化节奏。

很快，他发现了规律——所有攻击都源自阵眼，而阵眼的位置，就在尘虚脚下那块刻满符文的石碑上。只要破坏石碑，就能打断能量供应。

可问题是，怎么过去？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整个杀阵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图，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紧接着，地面裂开，九根由黑气凝成的锁链破土而出，如毒蛇般朝他缠绕而来。

林羽瞳孔一缩，立刻闪避。可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不是他变慢，而是时间感知又被干扰了。他勉强躲过七根，却被最后一根擦中左肩，顿时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钻入经脉，手臂瞬间麻木。

“不好！”他心中一紧，连忙运转光核驱散寒气，可就在这短暂迟滞间，更多的黑气已经封锁了退路。

尘虚悬浮空中，冷冷看着这一切。“你很强。”他说，“比我想的还要强。可再强的人，也逃不过命定的牢笼。”

林羽靠着岩壁喘息，肩头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黑色衣料。他抬头看向尘虚，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

“原来这才是你的底牌。”他低声说，“不是赢，是拖我下地狱。”

尘虚笑了：“聪明。可惜太晚了。”

林羽没有回应。他缓缓闭上眼，将体内时空光核的能量运转至极限。金光再次从他体内透出，虽不如之前那般耀眼，却更加凝实，像一层薄薄的护膜，紧紧贴附在他皮肤表面。

他睁开眼，目光如炬。

“但我告诉你——”他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我还站着，你就别想把黑夜铺满人间。”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螺旋状光刃，直指上方的尘虚。虽然知道这一击未必能破阵，但他必须试。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刹那，整个杀阵突然剧烈震颤。所有的黑气停止流动，所有的虚影静止不动，甚至连尘虚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

然后，一道更深的黑暗从阵眼深处升起。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而是一种宣告——

千年黑暗杀阵，彻底闭合。

外界景象完全消失，通讯信号中断，空间坐标锁定，时间流速紊乱。林羽尝试呼唤外界，无人回应；试图瞬移，失败；连最基础的时间暂停，也只能维持短短一瞬间。

他靠在岩壁上，呼吸渐重，金光护体的范围进一步缩小，仅剩一丈之内。

尘虚漂浮在阵眼之上，黑袍猎猎，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他轻声说，“在这里，规则由我书写。”

林羽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冷笑一声：“那你写好了记得给我看一眼，让我学学怎么当个合格的疯子。”

尘虚不语，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下，仿佛在操控某种无形的提线。

下一瞬，林羽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黑气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无数冤魂的哭嚎。

他站在原地，没有退。

金光仍在闪烁，哪怕微弱，也未曾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