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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清晨，联军议事厅临时搭建完毕。

五位德高望重的化神修士围坐一圈，中间摆着一枚青铜令符，上面刻着三个古篆：**光明引**。

林羽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站起身。

“林公子。”主位老者开口，“经诸派商议，愿推举您为上古联军统帅。但有三点需明确：其一，重大决策须经议事团复核；其二，战利品公平分配；其三，若您指挥失当，可随时罢免。”

林羽抱拳：“同意。”

老者点头，将令符递出：“此符为信物，持者号令十万雄师。”

林羽接过，入手沉甸，隐隐发烫。

他走出议事厅时，太阳正好爬上山顶。营地里传来整齐的呼喝声——那是新编小队在操练阵型。远处炊烟袅袅，药炉蒸腾，几名医修正在熬制疗伤汤剂。械堂前堆满了新打造的符甲和飞剑零件。

一切都在走向有序。

小黑不知从哪儿偷了顶破帽子戴头上，摇摇晃晃走过来，尾巴一甩：“你现在像个包工头了。”

林羽踹它一脚：“少废话，跟我巡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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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羽独自走在营地边缘。白天喧闹的军营此刻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鼾声。他一路查看岗哨布置、灵气结界强度、伤员安置情况，最后停在西北角一处偏僻帐篷区。

这里住的是些散修和边缘小派，灵气稀薄，环境杂乱。他本无意久留，可刚走过第三顶帐篷时，脚步忽然一顿。

地上有一小片区域，灵气流动极不自然——像是被人刻意扭曲过，又迅速掩盖。更奇怪的是，神识扫过去，那片空间像泥潭一样吞掉了探查力。

林羽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指尖却悄悄在空气中划了一道。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痕留在地上，弯弯曲曲，像条隐形的小蛇。

他记下了位置。

回到主营帐后，他翻开新编的人员名册，一页页查过去。最终停在一条记录上：

＞**姓名**：陆七

＞**身份**：散修

＞**修为**：金丹初期

＞**来源**：无门无派，自行归附

＞**登记时间**：第三日辰时

“陆七？”他念了一遍。

小黑趴在地上舔爪子：“假的吧。这种名字谁取的，怕不是嫌自己不够普通。”

林羽合上册子：“明天让训堂把他编进第三大队第七小队，别打草惊蛇。”

“你不抓他？”

“抓什么？”林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没动手，也没暴露。现在最怕的就是内乱。十万大军刚稳住，不能因一个影子乱了阵脚。”

小黑哼了声：“那你留那道光痕干嘛？”

“做个记号。”他说，“万一哪天他真想干点什么，我也好知道往哪儿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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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营地早早苏醒。

林羽换上一身轻便作战服，将青铜令符挂在腰间，背上包袱，带着小黑走出主营帐。晨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山峦轮廓清晰可见。

“去石族主城看看防线。”他对迎上来的副官说，“通知各堂主，今日起实行三级战备状态。”

副官领命而去。

林羽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厚重，阳光艰难地撕开一道口子，洒下一束光，正好落在他脚前。

他迈步踏进去。

小黑紧跟其后，嘴里又不知道从哪儿叼了根骨头。

行至营门时，林羽眼角余光扫过路边一顶灰布帐篷。帘子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平凡无奇的脸，眼睛低垂，正低头整理背包。

那人穿着洗旧的灰色风衣，袖口磨得起毛。

林羽脚步没停，只是右手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然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