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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虚初阶，成了。

修为突破的瞬间，天地感应。整片上古大陆的灵气都微微震荡了一下，北面冰原的裂谷中积雪滑落，南方火山群的岩浆翻滚加剧，西边荒漠深处一座沉寂数千年的遗迹顶端亮起一道符文，一闪即逝。

林羽没理会这些，他正忙着适应新境界带来的变化。神识像脱缰的野马向外奔去，起初还不稳，东撞一下西碰一下，碰到山就弹回来，碰到湖就漫过去。但他很快找到节奏，一收一放，如同呼吸。

渐渐地，视野打开了。

他“看”到了北岭矿区的地下溶洞，里面藏着一支准备偷袭的暗族小队；他“看”到了东面碧海深渊边缘，一群海妖正在集结；他甚至“看”到了西南角一处山谷里，有个老道士模样的人在炼丹，炉火正旺。

整个上古大陆，尽在感知之中。

小黑趴在他脚边，舔着爪子，一脸满足：“我现在能吞化神圆满的玩意儿了，你说我能不能试试渡劫期的老怪物？”

“你试一下，我就把你炖汤。”林羽头也不抬。

“小气。”小黑翻白眼，“我还想长成巨兽呢。”

“你现在够吓人了，刚才那一口，吓得一个暗族士兵当场尿裤子。”

“那是本能反应。”

两人说着话，战场上的联军已经自发组织起来清理尸体、救治伤员。没了魇的指挥，暗族大军乱成一团，有的还在盲目冲锋，有的已经开始后撤。石族战士趁机反扑，用寒玉晶石重新激活部分结界，总算稳住了局面。

林羽坐在高台上调息，气息还未完全平稳。突破太快，身体还有点吃不消。他能感觉到识海里那股扩张的神识仍在轻微震荡，像刚跑完马拉松的心跳。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扭头看向魇的尸体残骸。

那颗已经被小黑吸干的头颅，碎成灰的地方，有一缕极淡的黑线正悄悄从泥土里升起，细得几乎看不见，速度快得离谱，眨眼间就冲向天空，钻进云层消失不见。

林羽眼神一凝，抬手就要斩断。

可晚了。

那道黑线已经遁入虚空，彻底没了踪影。

他知道那是什么——临死传讯。

果然，下一秒，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断断续续的信息：

“……手持时空光核者……非寻常修士……疑似预言之子……战力已达洞虚……不可力敌……速报夜渊……”

信息很短，但足够致命。

林羽皱眉。

夜渊要收到消息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烫的手掌，刚才那一剑斩得干脆，可麻烦才刚开始。洞虚初阶的消息一旦传开，接下来来的就不是先锋大将了，而是真正的主将级人物，甚至是……夜渊本人。

但现在，他没得选。

“喂，”小黑用鼻子拱他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消化不良？”

“是脑力消耗太大。”林羽揉了揉太阳穴，“刚升一级，系统还没加载完。”

“那你歇会儿，我替你盯着。”

林羽没拒绝。他靠在断墙边，闭上眼，任由神识继续在大陆各处游走。虽然累，但这感觉不错。以前他只能算个统帅，靠脑子调度资源；现在他是真真正正的强者了，一念之间，千里之外的风吹草动都能掌握。

他忽然想起药老说的话：“真正的强者，不是你能杀多少人，而是你能护住多少人。”

这话听着像鸡汤，但现在他有点懂了。

他护不住所有人，但他至少能让这些人，多活一会儿。

小黑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摆着，眼睛半眯着，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毛色更深，四肢更结实，连眼神都多了几分凶悍。吞了化神圆满的本源，它离觉醒吞天兽血脉又近了一步。

林羽睁开眼，看了它一眼：“下次别吃太快，噎着。”

“我这是高效利用资源。”小黑哼了一声，“你突破我也进化，双赢。”

“赢是赢了，可账还没算完。”林羽望着远方逐渐散去的乌云，“夜渊知道了我的事，接下来肯定有大动作。”

“那你准备咋办？”

“还能咋办？”他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他不来，我去。”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顿。

胸口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

不是伤，也不是灵力波动。

是怀里的时光琉璃盏。

它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