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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没说话。他知道这是实话。刚才那一战已经证明了——他越强，敌人就越像他。

“这块护符能帮你撑一段时间。”时商继续道，“但治标不治本。真正能终结这一切的，是集齐九块光之碎片，逆转终极因果。而第二块，就在夜渊的宫殿里。”

林羽抬眼：“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太多结局。”时商淡淡道，“有的你赢了，有的你疯了，有的你干脆把自己删了。但只要那块碎片还在夜渊手里，黑暗就不会真正消失。”

林羽低头看着怀里的护符，指腹摩挲着边缘的纹路。他知道这交易风险极大——潜入敌方核心，偷取关键物品，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可他也清楚，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灵曦的灵魂正在衰弱，每一秒都在被黑暗蚕食。药老的魂养丹只能延缓，无法根治。而这块护符，至少能让她的状态稳定下来。

“成交。”他说。

时商点点头，没问原因，也没多废话。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人在绝境里做决定，从来不需要理由。

“记住。”时商站起身，黑袍随风轻摆，“七日内必须完成。过了时限，护符效用会减弱，宫殿的守卫机制也会重置。到时候别说偷东西，你能活着出来都算运气好。”

林羽站了起来，拍掉衣服上的灰：“你为什么要这块石碑？”

“私人收藏。”时商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对稀有物品有兴趣。别的，别问。”

林羽没再追问。他知道问了也没用。这人就像一阵风，来了就来，走了就走，不留痕迹。

“还有件事。”时商转身前顿了顿，“别相信宫殿里的幻象。夜渊喜欢用记忆做陷阱，尤其是……你最不想面对的那些。”

说完，他后退一步，身影渐渐融入断墙的阴影里，像是被黑暗一口吞掉。最后一瞬，林羽听见他留下一句话：

“记住约定，时间不多了。”

风卷起几片焦叶，在空地上打着旋儿。林羽站在原地，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色符牌。它还在微微发烫，像是有了心跳。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琉璃盏依旧安静，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

远处山脉轮廓清晰可见，云雾缭绕中，一座漆黑巨殿若隐若现。那是上古暗族的权力中心，也是夜渊盘踞之地。

林羽深吸一口气，把护符塞进贴身内袋，紧挨着琉璃盏。两者相触时，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鸣，像是锁扣合上。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单调的响。北坡防线的灯火在他身后渐远，前方只剩荒原与山影。

走到第三块残碑时，他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断墙还在，风还在，可那个坐过的缺口已经空了，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他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左手边袖口蹭到了一点湿泥，是刚才靠墙时沾上的。他没擦，任它留在那儿。

十步之后，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不是为了发动能力。

只是确认自己还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