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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扛起石碑，转身走向出口。石碑不重，比想象中轻得多，像是空心的。他走出密室，回头看了眼那扇铁门。

门上的那只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他没管它。

回到地面，小黑还在原地趴着，尾巴卷成一圈，耳朵耷拉着，像是睡着了。林羽走过去，轻轻踢了它一下。

小黑猛地惊醒，差点一爪子拍出去，看清是他才收住。

“没事。”林羽低声说，“拿到了。”

小黑盯着他肩上的石碑看了两秒，忽然鼻子一皱，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林羽问。

小黑没回答，只是用爪子指了指石碑背面。

林羽把碑转过来。

背面也刻着字，但最后一行，多了几道新划上去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刀尖，刚刚写上去的。

那是一句话：

**“你来得比预计早了三天。”**

林羽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

不是墨尘的笔迹，也不是夜渊的风格。更像是……随手涂鸦。

但他知道是谁写的。

时商不会亲自来，但他会在他以为安全的地方，留下一点提醒。

或者说，警告。

他把石碑重新扛好，对小黑说：“走。”

两人开始撤离。

这一次，他没有频繁使用空间瞬移，而是选择沿着宫殿外墙的阴影地带快速移动。太频繁的能力波动容易引起反噬，尤其是在这种充满黑暗能量的地方。他得保持清醒，保持隐蔽。

小黑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嗅空气。它的状态不太对，走路有点飘，像是喝醉了。估计是刚才吞了太多封印能量，消化不良。

绕过第二座偏殿时，林羽忽然停下。

前方十步，地面有一小片积水。

水面上，倒映着天空。

但天空没有云，也没有星。

而那片倒影里，却有一道人影，背对着他站着，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

林羽没动。

水面轻轻晃了晃。

人影消失了。

他低头看小黑。后者正盯着那滩水，瞳孔缩成一条线。

“幻象。”林羽说，“别信。”

小黑点头，但还是绕开了那片水。

他们继续往前。

穿过一条拱廊时，林羽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是齿轮转动。

他抬头，看见廊顶的阴影里，有一块砖微微凸起，边缘渗出黑雾。

他没停下，也没抬头看第二眼。

他知道，有些陷阱，看一眼就中招。

直到他们接近宫殿外围，空气才稍稍松快了些。黑暗能量变稀薄了，呼吸也不再那么费力。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漆黑巨殿静静矗立在夜色中，没有火光，没有声响，像一头睡着的巨兽。

他把石碑往上颠了颠，确保它不会滑落。

小黑走在他斜后方，尾巴拖在地上，扫掉了他们留下的脚印。

还有三十步，就能离开宫殿的阴影范围。

二十步。

十步。

林羽已经能看见外面的荒原了。月光照在焦土上，泛着灰白的光。

他抬起脚，准备迈出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胸口的琉璃盏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护符，是琉璃盏。

他低头，看见那盏子表面浮起一丝极淡的金光，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敲了下玻璃。

小黑也感觉到了，猛地抬头，冲着宫殿方向低吼了一声。

林羽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醒了。

或者，一直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