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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一闪,落在石山顶端。那里曾是石矶最后站立的地方,如今被他踩在脚下。
他举起剑,双臂展开,引动身后双重虚影之力。大地之脉从地底奔涌而上,灌入右臂;时空之力自头顶垂落,注入左臂。两股能量在剑柄交汇,剑刃开始变形——前端拉长,后段加厚,边缘浮现出古老符文,整把剑变得沉重如山,却又轻盈如风。
这一剑,他命名为“大地时空斩”。
剑锋斜劈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呐喊,也没有华丽咒语。只是一道融合土黄色与金光的弧形斩击,横贯天际。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地面塌陷,青石板像纸片一样被掀飞。数千暗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接触到斩击的瞬间化为飞灰,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余波不止。
斩击一路推进,直到敌军大营前沿才缓缓消散。冲击力震塌了三座营帐,吓得后排士兵转身就跑,互相踩踏,乱作一团。
前线崩溃。
主城守军愣在原地,直到看见林羽从天而降,稳稳落地,剑尖一点地面,尘土不扬,才有人反应过来,嘶吼出声:“统帅胜了!”
欢呼声渐渐响起,却没能持续太久。
林羽没听,也没看。他低头看向胸前的时光琉璃盏,那里还在微微发烫,光芒一闪一闪,像是心跳。
他知道她在看。
“我做到了。”他轻声说。
盏中光芒轻轻一颤,仿佛回应。
他嘴角微扬,随即收起。
远处敌营方向,黑烟升起,新的部队正在集结。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夜渊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也不怕了。
他转身,望向主城深处。
那里有伤员需要安置,有防线需要加固,有十万联军等着他下令。他是统帅,是光明继承者,是石矶用命换来的希望。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现世那边,危机未解。陈默说过的话他还记得,墨尘虽死,后手仍在。他得回去,亲自收尾。
他摸了摸胸口的琉璃盏,低声说:“等我回来。”
风卷起他的衣角,黑色连帽衫猎猎作响。他站在石山顶端,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几乎覆盖了半个主城。
守军远远望着,没人敢靠近。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座活着的山。
一座能斩碎千军、扛起时代的山。
林羽抬手,将光湮时空剑重新插回背后。剑入鞘的瞬间,大地虚影缓缓消散,时空长河隐入体内。唯有那股气势,依旧盘踞在他周身,久久不散。
他迈步向前。
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下石山。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仿佛大地在回应他的脚步。
他走过破损的城门,穿过清理战场的士兵,走向城中心祭坛。那里摆着一块完整的大地之心原石,是他之前从药老那儿得来的宝物。他没拿,只是看了一眼。
他知道,下次再来,就不只是借用了。
祭坛边上,小黑趴在地上舔伤口。它抬头看了林羽一眼,尾巴轻轻摇了摇,又低下头去。
林羽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说话。
他知道它也累了。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城墙最高处,望着远方平原。敌军已退至三里外扎营,火光点点,像一群不肯熄灭的鬼火。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夜风吹起他的帽子,露出额头上的汗迹。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也感受着胸口那一抹温热。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在乱葬岗醒来、四肢尽断的少年。
也不是那个躲在角落、不敢动用能力的学生。
他是林羽,是光明继承者,是能一剑斩灭千军的人。
但他也清楚,这一切,都不是他一个人撑下来的。
石矶用命换了他一线生机,药老送他魂养丹,陈默替他盯着数据流,苏晚星守住人间秩序……还有她,在琉璃盏里默默看着他一步步走来。
他睁开眼。
金瞳映着远处战火,冷冷清清,却又燃着一团火。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粒震荡引信珠静静躺在手心,表面刻着微型符文,是他从王胖子那儿顺来的玩意儿,说是能干扰机械生物信号。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还是揣着。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可能用得上。
他握紧珠子,转身走下城墙。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主城恢复忙碌,伤员搬运,阵法修补,巡逻队重新布防。一切都在继续。
只有石山顶端,那只乌鸦又飞了回来,落在石头上,歪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