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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因无数次篡改因果而诞生的黑暗执念，一个不该存在却偏偏存在的“另一个他”。这家伙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冒出来，要么偷袭，要么搅局，从来没干过一件好事。

“你又要为别人而战了？”影羽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上古的战争还没结束，现世又把你叫回去。你有没有想过，你救得了多少？又能撑多久？”

林羽依旧没回头。他只是把手插进兜里，握紧了那粒震荡引信珠。珠子表面的符文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你不也一样？”他淡淡地说，“每次出现，都是为了阻止我救人。”

影羽冷笑一声：“我不是阻止你，我是在提醒你。你越拼命救，背负的东西就越重。终有一天，你会被这些所谓的‘责任’压垮。到那时候，我不用动手，你自己就会崩塌。”

林羽终于转过身，直视那道虚影。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动摇。

“也许吧。”他说，“但如果我现在转身不管，那我早就不是我了。”

影羽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的身形开始扭曲，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最后一刻，它留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失。

林羽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影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这家伙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抬头看向夜空。乌云厚重，遮住了星辰。只有远处敌营的火光，映得天边泛着暗红。

与此同时，在敌军大营最深处的一座黑焰祭坛上，夜渊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魔气。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

空间微微波动。

影羽的虚影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他要走了。”影羽说。

夜渊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等他回来时，这片天地，已是我们的猎场。”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旋转的黑色符印。“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孤立无援。”

影羽没有回答，身形再次消散于虚空。

夜渊站在祭坛上，望着林羽所在的方向，眼中杀意翻涌。

而在现世某处地下数据中心，陈默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显示器上滚动着成千上万行代码，红色警报不断弹出。

“林羽……”他低声喃喃，“你再不来，这边真的要完了。”

他的终端屏幕突然跳出一条加密信息：“苏晚星重伤昏迷，已送入B7掩体，生命体征不稳定。”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猛地砸下回车键，继续输入指令。他的手在抖，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知道林羽一定会回来。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人，从来不会丢下任何人。

林羽站在旷野上，风卷起他的衣角。小黑靠在他脚边，喘息声越来越重。它受的伤比看起来严重得多，刚才强行支撑到现在，已经接近极限。

林羽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口。左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皮毛被黑焰灼烧，边缘发焦。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淡金色药膏，轻轻涂上去。小黑疼得抽了口气，但没躲。

“忍一忍。”林羽说，“等到了现世，王胖子那儿有好东西。”

小黑哼了一声，像是在抱怨他说话不算数。

林羽笑了笑，揉了揉它的脑袋。这是他少有的轻松表情，但在下一秒就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望向天空。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每耽误一分钟，现世就多一分沦陷的风险。他必须尽快启程。

可他也知道，这一走，上古的局势将彻底失控。夜渊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影羽也不会善罢甘休。他等于是在用自己的背影，赌一场两线作战的生死局。

但他别无选择。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琉璃盏，又看了眼脚边的小黑。

一个是他誓死守护的人，一个是一路陪他走到现在的伙伴。

他不能让她们死。

他也不允许自己退。

林羽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凝重。他知道接下来的动作必须精准无误，否则不仅自己会迷失在时空乱流中，小黑也可能当场撕裂。

他开始调动体内力量。洞虚中阶的修为缓缓运转，时空光核与大地本源在经脉中交汇，形成稳定的能量流。他没有急于开启通道，而是先在周围布下一层隐匿屏障，防止被夜渊察觉。

小黑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挣扎着站了起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摆出防御姿态。

林羽点点头。

他知道，出发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