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羽背靠着半塌的营帐残骸，雨水浸湿了他的肩头，**小黑趴在他脚边，脑袋轻搭在前爪上，鼻尖微微翕动。**远处火光连成一片，像烧荒的野草漫山遍野地铺开。敌军没有立刻进攻，他们在等什么，林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太阳穴在跳，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锯。刚才强行使用时间暂停留下的反噬还没散，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像一群没头的耗子撞来撞去。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还能动吗？”他低声问。

小黑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抖了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意思是：你要倒我才倒。

林羽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可这笑还没撑到耳根，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道影子——不是地上那道被火光照出来的，而是从虚空里慢慢踏出来的另一个“他”。

那人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色连帽衫，站姿、呼吸节奏、甚至指尖轻敲太阳穴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

“你来了。”林羽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影羽没答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地面没湿，但他脚下却踩出一圈水纹，像是踏在看不见的湖面上。

林羽右手已经摸到了震荡引信珠，拇指卡在拉环边缘。他知道这种时候讲道理没用，影羽不是人，是他的执念、他的黑暗、他每一次篡改因果时漏出来的渣滓。这家伙知道他所有招式，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动作都能预判。

所以不能按常理打。

他猛地起身，空间瞬移发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他人已在十米外的断墙后，光湮时空剑出鞘半寸，金光在刃口一闪即逝。

可影羽也出现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柄由黑暗凝聚的长剑，剑尖正对着他咽喉。

林羽旋身横斩，剑未至，气浪先到。影羽侧头避过，同时一脚踹向他肋下。两人动作快得几乎重叠，像是镜子里内外互攻的两个影像。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周围雨滴都偏了方向。

另一边，夜渊终于动了。

他从主营高台上跃下，黑甲猎猎，魔气如潮水般涌出。他没急着加入战局，而是站在远处冷笑：“有意思，自己打自己，打得还挺认真。”

林羽抽空瞥了他一眼，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明显是在等他们两败俱伤。

他又一次尝试时间暂停，意识刚沉下去，却发现影羽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对方同样启动了这个能力。两人在静止的时空里对视，一个眼神清冷，一个满是讥讽。

“你的时间，我也会。”影羽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连语调里的沙哑都分毫不差。

林羽咬牙，强行中断施法。反噬瞬间炸开，他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地。就在这刹那，夜渊出手了。

一道黑焰如长鞭抽来，林羽勉强侧身，火焰擦过肩膀，护体灵光当场崩裂，皮肉焦黑一片。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脚下一滑踩进泥坑。

小黑怒吼着扑上来，一口咬住夜渊的手腕。可夜渊只是轻轻一甩，魔气爆开，小黑像颗石子般被砸进土堆，半天没爬起来。

“你们一个个，都喜欢拿命挡。”夜渊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只是拍走一只蚊子。

林羽撑着剑站起来，胸口起伏。他知道不能再拖了。一对一他或许还能周旋，现在是两个顶尖战力联手，还都是能看穿他思维的怪物。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睁眼，指尖再次敲向太阳穴。

这一次，他没打算用时间暂停，而是发动因果攻击——直接锁定影羽存在的逻辑漏洞，从根源上瓦解这个悖论体。

金光自瞳孔炸开，空气嗡鸣作响。

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影羽竟然提前抬手，同样打出一道因果波动，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轰然炸开。

林羽胸口一闷，喉头泛甜，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

“你连这一招都复制？”他喘着气问。

“不是复制。”影羽冷冷道，“是你教我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身，与夜渊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出手。

夜渊从正面压上，魔焰凝成巨爪当头抓下；影羽则绕到背后，黑暗之剑直刺脊椎。夹角合击，封死所有闪避路线。

林羽咬牙，准备拼着受伤也要挣脱。可就在他调动灵力的瞬间，影羽忽然收力，露出一个破绽。

是陷阱。

但林羽已经来不及收招。他本能地冲了进去，剑锋直取影羽咽喉——这是唯一能打破合围的机会。

可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影羽脖颈时，对方突然侧身，让开三寸，同时黑暗能量顺着剑身逆流而上，直冲他手腕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