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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终于开口：“我不配。但我也没让他们来。”

“哦？那是谁？命自己来的？”

“是他们自己选的。”林羽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他们知道要死，还是来了。因为他们记得自己是谁，记得光族曾经是什么样子。你不懂这个。”

“我当然不懂。”左护法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我只知道，杀光你们，我就是第一勇士。”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巨剑舞成黑轮，每一击都附带空间撕裂效果。林羽被迫连连后退，几次险些被斩中。他想用时间暂停，却发现左护法身上有某种抗性，每次只能停住零点几秒，刚够闪避，没法反击。

“别白费力气了。”左护法狞笑，“我知道你那点本事。时间暂停、因果预判、光刃乱飞……我都研究过。你最强的不是这些，是那股不要命的劲儿。可你现在不能拼命，因为你还得保护里面那个女人，对吧？”

林羽眼神一冷。

左护法说得没错。他不敢拼。一旦重伤，没人能挡住后续进攻。灵曦、小黑、剩下的光族战士，全得交代在这儿。

所以他只能躲，只能耗，只能等。

等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战场另一边，石族战士仍在死守西南防线。他们的岩壁已经塌了两层，剩下最后一圈勉强支撑。一名石族队长浑身是血，左手断了一根手指，右手还死死攥着一块拳头大的晶石——那是他们用来调动地脉能量的核心。

“兄弟们！”他吼道，“再撑一会儿！只要林羽没倒，我们就没输！”

没人回应他。回答他的是一支穿透胸膛的箭。

他低头看了看，笑了下，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倒，晶石脱手滚出老远。

没有哀嚎，没有哭喊。活着的人默默接过晶石，继续注入灵力。岩壁重新升起一截，挡住了下一波冲锋。

光族那边更惨。原本三千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九百多，而且多数负伤。他们的光阵已经开始变形，光芒黯淡，像快没电的手电筒。有几个人实在撑不住，直接坐地上喘气，连剑都拿不稳。

“坚持住……”老张拄着光刃，咳出一口血，“我们……不能在这里倒下……”

没人说话。但他们没退。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站着。

林羽看见了这一切。他站在主峰平台上，风吹得他衣角乱飞。他知道，这一战，赢不了。至少现在赢不了。

但他也不能输。

左护法站在东侧高地上，巨剑拄地，冷冷望着他：“怎么样？还要继续？还是现在跪下，我给你个痛快？”

林羽没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这一次，不是为了能力，不是为了战斗。

是为了记住。

记住眼前这些人，是怎么倒下的。

记住这片土地，是怎么被血染红的。

记住他自己，是怎么一次次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儿”的。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光刃凝聚器，按在掌心。一道金光从手心升起，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他站直身体，目光锁定左护法。

“你问我等什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战场，“我在等你这句话说完。”

左护法皱眉。

下一秒，林羽动了。

他没有冲上去，也没有发动时间暂停。他就站在原地，手中光刃缓缓抬起，指向对方。

风忽然停了。

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光族残部仅存的九百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主峰。

石族战士握紧武器，盯着那个站在最高处的身影。

暗族大军的脚步也慢了下来，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林羽站在那儿，像一根钉进天地之间的桩子。

他的眼睛，慢慢变成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