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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该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影子察觉到他的动作，冷笑：“别试了，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想反抗？乖乖当我的养料吧。”

它双手猛然收紧。

林羽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全身经脉像被无数细针穿刺。夜渊也发出一声闷哼，额头裂开一道血痕，黑气狂喷。

就在两人即将崩溃的瞬间——

夜渊动了。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整个人往前一扑，黑暗魔剑脱手而出，直刺影子右肩。

噗！

剑尖穿透，黑雾炸开，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右臂当场断裂，化作漫天黑烟。

林羽趁机猛地一挣，翻滚半圈，拉开距离。虽然还是站不起来，但至少脱离了直接牵引。

影子捂着断臂，愤怒地瞪向夜渊：“你找死！”

夜渊趴在地上，嘴角流血，却咧开一笑：“我早死了……一万年前就该死。”

影子不再废话，转头盯住林羽。它知道不能再拖，必须速战速决。

它一步踏出，地面瞬间塌陷，黑雾如潮水般涌向林羽。

林羽瞳孔一缩，强提最后一丝神识，指尖轻敲太阳穴。

光核终于响应，微弱的光在他掌心亮起，凝成一层薄薄的时空光明盾。

轰！

黑雾撞上光盾，盾面剧烈震荡，裂缝飞快蔓延。林羽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

盾，要碎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影子突然停手。

它没继续攻击林羽，而是俯身，左手猛地探入林羽怀中。

林羽想挡，但手臂沉重如铅，动不了。

那手掏出了一个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碑，表面刻满未知符文，边缘泛着幽蓝的光。

影子拿在手里，贪婪地摩挲着碑面，低声笑：“这东西……本就该属于我。”

林羽心头一沉。

他记得这块石碑。是从石族主城地脉深处挖出来的，一直贴身带着，从未示人。它不显山不露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用途。

可这玩意儿，居然认得？

影子抬头，看了林羽一眼，眼神里竟有一丝……怜悯？

“你还不明白？”它说，“它等的就是我。”

说完，它不再恋战，身体骤然化为纯粹黑影，嗖地钻入地面裂缝，消失不见。

祭坛上，重归死寂。

风卷着灰，吹过那道百米深渊。

林羽躺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影子消失的地方。他想骂，想吼，想追，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黑色石碑……被抢了。

他不知道那东西有多重要，但他知道，能让影子专门来抢的，绝不会是普通玩意儿。

夜渊趴在那里，气息比刚才更弱了。他右肩有一道焦痕，是被影子抽取本源留下的伤。他没动，也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睁着，盯着林羽的方向。

林羽察觉到视线，艰难地偏过头。

两人对视。

谁也没说话。

一个是刚被夺走秘密的正主，一个是刚被断臂反杀的败军之将，中间隔着三米焦土，和一个刚刚逃离的怪物。

林羽想笑，笑不出来。

夜渊想骂，骂不出声。

风更大了些，吹起林羽的衣角，露出怀里空荡荡的位置。

他闭上眼。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完。

但他现在，真的撑不住了。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林羽猛地睁眼。

夜渊也动了动手指。

但他们谁都没办法起身。

谁都没办法阻止。

风停了。

祭坛上，只剩两具无法动弹的身体，和一道正在愈合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