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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的亮度骤增。金发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起。她悬浮到半空，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诀，掌心向下，正对着林羽手中的光刃。

林羽立刻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感，高举光刃。就在这一刻，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光从琉璃盏中射出，像激光一样精准缠绕上刀身。光刃嗡鸣震颤，原本暗淡的刃口重新亮起，边缘甚至开始扭曲空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时空光明斩。”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不高，却穿透了乱流的呼啸。

林羽跃起。

不是靠腿，而是借着灵曦注入的最后一股推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向前方。他双手握刃，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弧形斩击。金虹划破混沌，所过之处，时间线自动避让，空间裂缝被迫闭合。

目标明确——夜渊所在的方向。

那个刚刚从乱流深处爬出来的黑影还没完全站稳，左肩还缺着一块被时间碎片绞碎的铠甲。他察觉到攻击，本能地抬手凝聚黑焰，想要构筑防御。

但晚了。

金虹来得太快，太快。

“轰！”

正中胸口。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重锤砸进湿土。夜渊整个人被钉在原地，黑焰瞬间熄灭，瞳孔剧烈收缩。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没有伤口，但金光正从接触点向全身蔓延，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侵蚀他的黑暗本源。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咳出一口漆黑如焦油的血。

林羽落地，单膝跪地，撑住光刃才没倒下。他抬头看去，呼吸急促，额角青筋跳动。他知道这一击不可能结束战斗，但他也没指望能。

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她彻底苏醒的机会。

金光渐渐收敛，灵曦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身后，比刚才凝实了许多。她缓缓落下，站定，目光始终没离开前方那个摇晃的黑影。

林羽扭头看她。

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混着血，在下巴处滴落。他咧了下嘴，露出一口白牙，脏是脏了点，但笑得真心实意。

“灵曦，”他说，“你终于醒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安静，像雨后的湖面。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惊艳众生的大笑，就是一个很轻、很浅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角有一点点褶皱。

“我说过，”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我会一直陪着你。”

远处，夜渊缓缓抬起头。

黑血从嘴角流下，但他居然也在笑。不是狞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笑。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抹了把脸，动作缓慢，像是在清理某种久违的尘埃。

“有意思。”他声音沙哑，却不再充满杀意，“光与时，竟然真的能共鸣。”

林羽没理他。

他只是慢慢站起身，握紧光刃，站到灵曦身侧。两人并肩而立，一人手持金刃，一人掌心含光，背对着破碎的时空，面对着尚未倒下的敌人。

乱流依旧在呼啸，时间碎片割过脸颊，留下细小血痕。

林羽抬起光刃，指向夜渊。

灵曦抬手，金光在指尖流转。

他们都没再说话。

但他们的影子，在这片由光明短暂撑起的领域里，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