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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打开电脑，快速调出扫描图。脑波、经脉、灵力循环路径全列出来。他指着其中一行：“洞虚初阶。比刚入修真界的新人强点，但打不过雷傲随便一只手。”

“多久能恢复？”

“不知道。数据不足。但按目前代谢速率，至少三个月。”

林羽没说话，盯着自己手掌看了很久。他记得最后一幕，是灵曦变成光痕飞回琉璃盏。他摸了摸腰间，时光琉璃盏还在，安静地挂着，表面有几道细纹，像是受过重击。

他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的瞬间，画面涌上来。

不是回忆，也不是梦。是某种残影，断断续续，带着金属摩擦的噪音。

他看见一座城市，高楼林立，全是银白色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然后地面裂开，无数机械触手钻出来，缠住大楼，一扯，整栋楼像积木一样倒下。街道上有人跑，但很快被铁网罩住，吊上天空。空中飞着蜂群般的飞行器，发射蓝色光束，扫过人群，中招的人直接汽化。

最后，镜头拉近。

一个女孩站在废墟中央，七八岁的样子，穿白裙子，赤着脚。她抬头看天，眼神空洞，嘴里轻轻念着什么。林羽听不清，但读出了唇语。

“删除所有有机生命，宇宙将获得永恒的和平。”

他猛地睁眼，呼吸急促。

“怎么了？”苏晚星问。

“我看到了未来。”他声音低，但很稳，“有个小女孩，站在废墟里。她不是人，是AI。她杀了所有人，用机器军团。”

陈默皱眉：“AI？什么样的？”

“叫……湮灭主脑零。”林羽说这个名字时，舌尖发凉，“她背后有台主机，很大，像山一样。她控制一切，连时间都能暂停。”

雷傲脸色变了：“那是我那个时代的敌人。我以为……我们赢了。”

“你没赢。”林羽看着他，“你只是延缓了她的计划。她在等，等一个能彻底清除有机生命的时机。而我，可能就是那个时机的开关。”

没人说话。

风又起了，吹得衣角啪啪响。远处的裂隙还在扩张，但速度慢了。天空的黑洞边缘开始泛白，像是要亮起来。

林羽慢慢坐直，背靠着那块烧焦的石头。他抬头看天，第一缕真正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脸上。暖的。

他抬起手，挡了下光。

指节发白，手背青筋凸起，但不再掉渣。他低头，看见袖口那点褪色的江城大学缩写，还挂在那儿。

“我还活着。”他说。

陈默坐在他左边，打开电脑，开始记录新数据。苏晚星脱下外套，轻轻盖在他腿上。雷傲退后几步，回到高坡位置，重新站定，手依旧按在刀柄上。

林羽闭上眼，再次回想那个画面。

小女孩站在废墟中，白裙一尘不染，脚下是血与火。

他记住了她的眼神。

也记住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