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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夫长的头颅垂下，红光彻底熄灭，残躯像一尊被抽去骨架的铁塔，轰然向前扑倒，砸出一片尘烟。林羽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挥斩的姿势，指尖金光缓缓消散。他喘了口气，喉咙里泛着铁锈味，腿肚子有点发抖，不是怕，是累得快散架了。

雷傲走过来，靴子踩在碎裂的振金装甲上，发出嘎吱声。他低头瞅了眼百夫长的残骸，抬脚踹了一脚，骂道：“还挺抗揍，死都死了还占地方。”

林羽没理他，目光落在百夫长背部那道被光刃劈开的裂缝上。虽然机体不动了，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在动，像是断线的风筝还在风里飘，微弱但没落地。那是意识信号，还在往某个地方传。

“它没完全断。”林羽说，声音有点哑，“零还能收到它的数据。”

雷傲皱眉：“不是砍了核心管线了吗？怎么还连着？”

“物理断了，因果没断。”林羽蹲下身，手指探进裂缝，摸到一块还在微微发热的黑色晶片，“它脑子里有备份链路，就像……你拔了网线，路由器还在自动重连。”

雷傲听得一愣：“你还懂这个？”

“不懂。”林羽摇头，“但我能‘看’到那根线。”

他说完，闭上眼，指尖轻敲太阳穴。再睁眼时，瞳孔已变成纯粹的金色，像是两盏小灯照进了机械的内部世界。在他视野里，一条半透明的红色丝线从百夫长残体内延伸出去，笔直向上，穿过大气层，指向遥远的深空——那是与零的意识连接，哪怕只剩最后一丝，也在顽强维持。

“得斩了它。”林羽低声道。

“那你动手，我盯着点四周。”雷傲退后两步，星陨战甲的能量系统重新充能，肩炮微微转动，警戒着废墟边缘的黑暗。

林羽不再多说，左手按在晶片上，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极细的金光，像是用针尖挑线。他顺着那条因果线逆流而上，在数据洪流中寻找源头节点。过程不快，像在一堆乱麻里找一根特定的线头，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向入侵。

一分钟过去，他的额角渗出汗珠，鼻血无声滑落，滴在百夫长的装甲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雷傲瞥见，皱眉：“你行不行？不行就先撤。”

“快了。”林羽咬牙，猛地一拽。

金光如剪刀般“咔”地剪断红线。

刹那间，百夫长体内所有残余能量瞬间停滞，连最后一点微弱的电流杂音都消失了。那根贯穿天地的因果线，彻底断裂。

林羽松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他撑住地面，喘得像跑了十公里。

“搞定了？”雷傲问。

“断了。”林羽抹了把鼻血，咧嘴一笑，“这回是真的死透了。”

雷傲点点头，忽然抬起右臂，肩炮对准百夫长胸腔：“保险起见，再来一炮。”

“等等！”林羽刚想拦，雷傲已经扣下扳机。

轰——！

一道刺目的白光贯穿百夫长残躯，从胸口射入，背后炸出一团熔化的金属浆。整具机械被轰得向后滑出三米，核心区域彻底化为焦黑窟窿，连渣都不剩。

林羽瞪眼：“我刚才是不是说了‘断了’？”

“我知道断了。”雷傲收起炮管，耸肩，“但我不放心。铁疙瘩嘛，就得烧成灰才踏实。”

林羽无语，抬头看向夜空。乌云散开大半，月光照下来，洒在废墟上，像铺了一层薄霜。远处火堆还在烧，但机械军团的攻势明显停了。没有新的敌情传来，通讯频道也安静下来。

赢了。

至少这一波，赢了。

他低头看着百夫长残骸，忽然注意到那块被雷傲轰出来的核心碎片——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边缘还在散发微弱的蓝光。那是振金能源块，虽然被毁，但残留的能量密度极高。

“这玩意儿……还能用？”林羽喃喃。

“你想干嘛？”雷傲警惕地看着他，“别告诉我你要捡回去当纪念品。”

“比纪念品有用。”林羽伸手，“借你战甲手臂用一下，拆下来。”

雷傲犹豫一秒，还是伸出右臂，机械手掌变形，弹出一把高频切割刃。他蹲下，几下就把能源块从残骸里撬了出来，放在旁边一块平整的金属板上。

“稳定吗？”林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