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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没被时间暂停影响。他知道是谁。

“你来了。”林羽没回头。

陈默走进来，鸭舌帽压得很低，耳机挂在脖子上。他看了一眼大屏幕，又看看林羽：“自毁程序锁死了，常规手段解不开。”

“我知道。”林羽喘了口气，“所以他敢启动。”

“你要怎么解除？”陈默问。

“不急。”林羽慢慢站起身，扶着墙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亮起，跳出一段加密日志。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他在等零的信号。”

“什么信号？”

“高频震荡。”林羽冷笑，“他想让我在解除程序的时候，被自己的能量反噬炸成渣。”

陈默沉默了几秒：“那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所以我不会现在解除。”林羽关掉屏幕，转身看着门口，“我要让他以为我被困住了，然后……等他自己露头。”

“你打算引他出来？”

“不然呢？”林羽活动了下右臂，疼得皱了下眉，“他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早就成了我的饵。”

陈默点点头，没再多说。他走到另一台终端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我给你做个假信号，模拟系统崩溃状态，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够损。”林羽咧嘴一笑。

“你教的。”陈默面无表情，“打不过就阴人，能赢就行。”

两人不再说话。控制室里安静得吓人，只有陈默敲键盘的声音。林羽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个凝固的“00:00:07”，像在等一场戏开场。

半小时前，他还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怎么装傻听史密斯演讲。

现在，他坐在火山口上，等着对方自己跳下来。

这活儿，真他妈累。

但他知道，不能歇。

只要他还站着，这场仗就没输。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好几个人。林羽耳朵一动，听出是皮靴踏地的节奏——修真者的步伐，沉稳有力。

门被推开，凌云走了进来，青云剑背在身后，衣服上沾着灰，但人没事。

“B区清完了。”他说，“一共抓了三十七个，全是联邦正规军，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听史密斯指挥。”

“洗脑或者威胁。”林羽随口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凌云看向大屏幕，“这个倒计时，真的停了吗？”

“停了。”林羽说，“但我没解除。”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羽笑了笑，“等一个人犯错。”

凌云看着他，忽然说：“你右臂受伤了。”

“小问题。”林羽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咔的一声响，“死不了。”

凌云没再问。他走到角落站定，手按在剑柄上，像一尊门神。

三个人，三个方向，守着这个停摆的时间节点。

外面的世界还在转，但他们这里，时间被钉住了。

林羽靠在控制台边，闭上眼。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得不像话。

他知道史密斯不会等太久。

那人自负，但也怕死。

现在系统“崩溃”，林羽“被困”，正是他亲自来确认战果的最佳时机。

他一定会来。

而林羽，就在这里等他。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陈默低头看了看终端，轻声说：“备用逃生舱通道有动静，红外扫描显示一个人影，正在接近主控区。”

林羽睁开眼。

嘴角扬起。

“来了。”

他直起身，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

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像两盏不灭的灯。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羽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个凝固的“00:00:07”，低声说：

“欢迎回来，史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