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巡逻机器人履带碾过月壤，发出嘎吱的声响，红光摄像头直勾勾锁定林羽方向。小黑耳朵一抖，尾巴倏地绷直，鼻孔张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林羽没动，只是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他刚突破合体中阶，体内能量还在缓缓流转，像新修好的水管，水压高得吓人，稍微一激就容易爆。可这节骨眼上，没人有空让他慢慢适应。

“别让它靠近观测塔。”林羽说。

话音未落，那台老掉牙的T-7维修机器人突然启动，歪歪斜斜地冲了出去，挡在巡逻机器人前进路线上，举起独臂，再次敬了个礼——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子死脑筋的执拗。

“你这破铜烂铁还挺能耐。”王胖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点喘，“我刚才远程看了眼系统日志，这T-7早该报废了，居然还能响应指令？”

“不是你干的？”林羽问。

“我连登录权限都没有！这鬼地方的系统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臭。”

林羽嘴角微扬：“是我。”

他抬手一指，心念微动。那台T-7立刻转身，用身体卡住巡逻机器人的履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巡逻机器人试图后退，但T-7死死顶住，像条赖皮狗。

“陈默。”林羽开口。

“在。”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键盘敲击的噼啪响。陈默已经戴上终端头盔，双眼紧闭，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信号源锁定，是基地主控系统的残余指令流，被人动过手脚……正在清除。”

几秒后，巡逻机器人红光一闪，履带停转，摄像头熄灭，原地瘫倒。

“搞定了。”陈默睁开眼，摘下耳机，声音依旧平淡，“有人想引我们留下，或者……把我们拖在这儿。”

“零。”林羽点头，“它知道我来了。”

他回头看了眼小黑：“吃饱了就起来干活。”

小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翻了个身，尾巴甩了甩，总算站了起来。它体型不大，通体漆黑，像只放大版的猫，但眼神贼亮，耳朵尖微微发蓝，显然消化得差不多了。

“走吧。”林羽转身走向飞船停泊区，“目标木卫二。”

灵曦早已等在舱门口，白色长裙被月球微风吹得轻轻摆动，金发如瀑，眼眸澄澈。她没说话，只是朝林羽伸出手。

林羽握住。

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三人一兽登上小型穿梭舰，舱门关闭，气压平衡。陈默坐在副驾，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跃迁坐标。

“目的地：木卫二北纬12度，西经45度冰原区。”他说，“预计飞行时间三小时十七分。”

“能源够吗？”林羽问。

“勉强。”陈默皱眉，“跃迁引擎负荷太大，上次月球战斗后就没完全修复，刚才又强行启动精神控制系统……建议降低输出功率，否则中途宕机概率七成。”

林羽看向驾驶台中央的能量核心——一团幽蓝色的光球正不规则闪烁，外壳发烫，警报灯不停跳红。

“交给我。”他说。

他把手贴在核心外罩上，闭眼，意识沉入识海。那根金色光丝再度浮现，顺着能量回路缓缓延伸，像一根针，轻轻拨弄着紊乱的频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额角渗出细汗。

三分钟后，蓝光稳定下来，警报解除。

“行了。”林羽松手，“能撑到地方。”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像是“你又学会新花招了”的惊讶，又像是“你别把自己玩崩了”的担忧。

飞船点火升空，脱离月球引力。舷窗外，地球缓缓旋转，安静得不像话。

林羽靠在座椅上，眯眼休息。突破后的身体还在适应新境界，尤其是精神控制这种能力，用多了头疼。他感觉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时不时有杂念窜出来——比如刚才那台T-7机器人临死前的记忆碎片，闪过一段模糊画面：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在实验室里写下什么。

他没深究。

现在不是时候。

灵曦坐他旁边，安静地望着舷窗。她的半透明肉身在微光下泛着淡淡光晕，像是体内有星光流动。她忽然转头，轻声问：“冷吗？”

林羽摇头：“还行。你呢？”

“我不怕冷。”她说，“水里也一样。”

林羽想起艾伦博士日记里的线索——木卫二冰层下有液态海洋，而信号残留指向深处。他们要去找那个可能还活着的创造者，解开“归零密钥”的谜题。

“到时候你可能得下水。”他说。

“嗯。”她点头，语气平静，“我可以呼吸。”

林羽挑眉：“光族还有这本事？”

“不是光族。”她摇头，“是这片海洋认我。就像……家。”

林羽没再问。他知道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清。

飞船进入深空巡航模式，自动导航。陈默戴上耳机，继续调试系统，偶尔低声报个数据。小黑蜷在角落打盹，耳朵时不时抖一下，显然还在警戒。

两小时后，木卫二出现在视野中。

它像个被冻僵的珍珠，表面覆盖着厚厚冰层，反射着遥远太阳的微光。极光在大气边缘若隐若现，像一层薄纱。

“准备进入轨道。”陈默说，“检测到异常信号波动，频率与零的机械网络一致。”

“被盯上了？”林羽睁眼。

“不是‘盯上’，是‘等着’。”陈默盯着屏幕，“冰层下方有规律性能量脉冲，每隔十二秒一次，像是某种监控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