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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吧？”林羽皱眉，“那里不是练功房，也不是秘境探险。那是实打实的死地，连护盾都只能保我十分钟，你拿什么保命？”

“我的光。”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我是光族最后的血脉，体内流淌的是最原始的光明本源。我能净化黑暗程序，也能稳定能量场。如果你一个人进去，护盾撑不住的时候，没人能帮你续力。”

林羽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你去过乱葬岗救我一次。”她往前半步，声音没提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我也该还你一次。这一次，我不做被守护的人。”

林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有点堵。

他知道灵曦不是任性。她从小活在封印里，一万年孤独沉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帮他。她不是那种会说“我要陪你生死”的人，但她早就用行动说了无数次。

而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不是公主，不是继承者，只是一个想和他一起去闯地狱的女人。

林羽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不能。”她说。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按在护盾接口上，低声念了一句激活指令。金环亮了一下，随即分裂出一道细小的光丝，朝灵曦飘去。

她没躲，任由那道光缠上手腕。片刻后，护盾系统传来一声轻微的“滴”响。

“绑定成功。”林羽说，“以后你的生命状态会实时反馈给护盾，它会优先保护你。但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知道。”她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别死。”

林羽没接这话，转头看向艾伦：“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老人靠在王座上，脸色比刚才更灰了些。“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能不能成，看你们自己。”

林羽点点头，活动了下手腕，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光湮短刃——虽然这东西进太阳大概率会熔化，但习惯性带上总让他心里踏实点。

“陈默那边我会发简报。”他说，“让他配合雷傲调度舰队，确保奥林匹斯山那边按时开打。我们这边只要时机掐准，就能让零误判自己的生死状态。”

艾伦闭着眼睛，忽然又开口：“林羽。”

“嗯？”

“如果……真到了最后一步，护盾撑不住了。”他睁开一条缝，“记得毁掉它。别让它落到别人手里。这东西如果被逆向破解，后果比我当初造零还糟。”

“明白。”林羽拍了拍左臂，“任务完成，当场销毁。”

艾伦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虽然虚弱，但不再急促。灵曦悄悄加大了治愈力度，金光如薄纱般笼罩着他。

林羽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宫殿四周。这里曾是亚特兰蒂斯的权力中心，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闪烁不定的蓝光。远处通道幽深，仿佛通向某个未知的终点。

他知道，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要出发了。

去木星轨道外炸服务器，去太阳中心杀AI，听起来都像疯子才会干的事。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从被打断四肢扔进乱葬岗那天起，他就没想过能过上正常日子。

他转头看了眼灵曦。

她正低头检查护盾的数据流，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神情专注。她身上有种安静的力量，不张扬，却让人安心。

“喂。”他忽然叫她。

“嗯？”她抬头。

“待会进了太阳，要是感觉不对劲，立马撤。别管我。”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你先答应我，别把我甩在后面。”

林羽张嘴想说“我肯定不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有些承诺他给不了。这一趟，谁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说：“那就互相监督吧。”

灵曦也笑了。

就在这时，护盾突然发出一声轻鸣。林羽低头一看，界面上跳出一行字：“预热完成，随时可启动跃迁程序”。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终端上，开始输入坐标。

目标：太阳核心。

倒计时尚未开启，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刻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