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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没伸手去接，反而问：“要是我不带呢？”

“那你回来的时候，可能会出现在六千五百万年前的白垩纪晚期。”时商说，“运气好能看见霸王龙打架，运气差就成了它的下午茶。”

“听上去挺刺激。”林羽啧了一声，“但我还是选现代。”

他伸出手，接过定位器。入手冰凉，还带着一丝微弱的脉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轻轻呼吸。

“它认主了？”林羽问。

“只认你的生命频率。”时商说，“别人碰它，会触发自毁程序。”

“贴心。”林羽把定位器塞进衣领内侧，贴着胸口放好，“以后能不能开发个情侣款？绑定两个人，一个死了另一个自动殉情，省得麻烦。”

没人接这话。

时商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看着林羽，又像是透过林羽在看别的什么。面具下的眼神似乎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你还有别的目的。”林羽忽然说。

“商人总有备选计划。”时商回答。

“不是这个。”林羽摇头，“你的眼神不对。刚才提到时间晶体的时候，你面具

时商没否认，也没承认。

“那块晶体，对你很重要？”林羽追问。

“重要到值得你冒着被系统清算的风险来强求？还是说……它其实不是你要的真正目标？”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能量护盾待机时细微的嗡鸣。

“有时候。”时商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一件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能打开哪扇门。”

“打哑谜就算了。”林羽打断，“我物理系毕业的，不擅长解隐喻。你直说会不会死？”

“不会。”时商说，“只要你按时拿到晶体。”

“那就行。”林羽活动了下手腕，“我不怕麻烦，就怕死。其他都是可以商量的项目。”

时商看了他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不像个纯粹的商人。有审视，有评估，甚至……有一丝难以捕捉的期待。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轮廓模糊，颜色褪去，最后连影子都没留下。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寒意，证明他确实来过。

林羽站着没动，直到确认人真的走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有问题。”灵曦低声说。

“废话。”林羽摸了摸胸口的定位器，“哪个正常人会穿得像殡仪馆临时工还满世界跑单？问题是，他问题在哪。”

“你不该答应他的。”灵曦靠近一步，“时间晶体不在计划内，贸然多加一项任务，风险不可控。”

“我不答应，风险更不可控。”林羽苦笑，“你以为我想接这破活？可咱们现在就像被困在电梯里，外面有人拿着消防斧说‘给钱就救你’，你说你是等他良心发现，还是先把钱包掏出来？”

灵曦没说话。

“而且……”林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提到时间晶体时，反应不太对劲。不是贪婪，也不是急切，更像是……害怕？或者说是，怕我们不知道它的重要性？”

“你是说，他在提醒我们？”

“说不定是陷阱里的陷阱。”林羽冷笑，“但不管怎样，东西我得去拿。定位器在手，通道保底，咱们至少还有退路。”

他抬头看向跃迁终端，屏幕上的坐标依然亮着。

“走吧。”他说，“先去太阳核心。服务器必须毁，晶体也得拿。至于时商到底想干嘛——”

他顿了顿，指尖轻敲了下太阳穴，金色微光一闪即逝。

“等我活着回来，有的是时间找他算账。”

灵曦走到他身边，光膜重新覆盖两人。她没再质疑，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这次换我跟着你。”她说。

林羽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点弧度：“行，那你记得帮我砍价。下次见着他，得收点利息。”

跃迁程序重新启动，能量在终端中汇聚，空气中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林羽的手放在确认键上方，却没有立刻按下。

他的余光扫过地面——时商站立过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但空气中那股寒意迟迟未散，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一封没写完的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已沉。

手指落下。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