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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污染区！”林羽立刻下令，“派遣雷系净化部队，实施区域性打击！不准放走一个被侵染单位！”

命令下达，三支雷法小队迅速集结，从不同方向合围污染区。紫色电弧在虚空中交织成网，噼啪作响。被侵染的虫族在雷光中抽搐，外壳崩裂，最终化为焦黑残骸。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每当一道雷光落下，战场另一侧就会有新的黑点浮现。仿佛只要有一粒残渣逃过净化，就能重新孵化出整支军队。

“这不合理。”灵曦低声说，“它们不该有这么强的复制能力。”

“除非……”林羽盯着星图，声音沉了下来，“它们根本不是在打仗。”

“什么？”

“它们不是在抵抗我们。”林羽缓缓道，“是在喂养什么。每一具尸体，每一块残骸，都是饲料。”

灵曦没说话。她看着舷窗外，那片被战火照亮的星空。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像永不熄灭的节日烟花。可在这绚烂之下，是无数生命的消逝，是联盟军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

“超过三分之一的战舰损毁。”通讯官汇报，“矮人族损失两座主炮平台，虫族折损七支先锋队，人类舰队阵亡人数突破八千。”

林羽闭了闭眼。这个数字，比他预估的高了一倍。

可最让他心悸的，不是伤亡，而是敌军的数量曲线——它没有下降，反而在缓慢上升。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借着这场战争，一点点舒展筋骨。

“传令下去。”他睁开眼，“各舰队收缩阵型，暂缓深入。加强能量监测，我要知道每一焦耳的能量去向。另外，派侦察舰绕行敌后，查清楚有没有隐藏的供能节点。”

“是！”通讯官应声记录。

林羽坐回统帅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场仗，太顺了，又太难了。顺在开局压制，难在无法终结。敌人像一块橡皮糖，你打得越狠，它粘得越牢。

灵曦走到他身后，轻轻把手放在他肩上。她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光族特有的纯净气息。

“你还好吗？”她问。

“还活着。”林羽扯了下嘴角，“就是脑子有点不够用。以前在江城教物理，最难的题也就三个未知数。现在这道题，我算到第十个变量，才发现题目本身可能是假的。”

灵曦笑了下，笑容很淡，却让他心里松了一瞬。

“不管题目真假。”她说，“我们一起解。”

林羽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星图上的红点剧烈波动起来。

“报告！”技术员声音发颤，“敌军主力正在重组！数量……数量在暴涨！新一轮冲锋预计三分钟后抵达！”

林羽猛地站起，看向屏幕。只见那片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战区，此刻正从内部隆起一个个鼓包。破碎的金属自行拼接，断裂的管线重新连接，残骸堆叠成新的战舰轮廓，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钢铁尸兵。

“它们……是从死里复活的？”通讯官喃喃。

“不是复活。”林羽盯着那片蠕动的金属海，声音冷得像冰，“是孵化。”

他转身抓起权杖，大步走向指挥台：“全军注意，准备迎击第二波！重点防御后方补给线，别让它们靠近我们的残骸！灵曦，开启全域净化护盾，能撑多久撑多久！”

灵曦点头，双手抬起，光明之力如潮水般涌出。一层金色光膜缓缓展开，覆盖整个联盟舰队群。那些试图靠近的黑色纳米流一触即燃，发出刺鼻的焦味。

可光膜也在颤抖。敌军的数量太多了，攻击面太广。灵曦的脸色渐渐发白，额角渗出细汗。

“我能撑住。”她察觉到林羽的目光，轻声说，“别分心。”

林羽没再劝。他站在舷窗前，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红色潮水，心中警铃狂响。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被人设计好了。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可能才是猎物。

可现在回头已经不可能了。十万艘战舰，三族联军，八千多条人命，全都押在这一战上。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通知各舰队。”他按下全域通讯键，声音平静，“接下来可能会更糟。但我保证——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任何人白白牺牲。”

通讯频道安静了一瞬。

然后，各族将领陆续回应。

“矮人石锤部，听令！”

“精灵月影卫，备战！”

“虫族主巢，与你同频！”

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像是黑暗中点燃的火把。

林羽收回手，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金色微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前方。

那片由爆炸与残骸组成的星海，正缓缓裂开一道口子。更多的机械军团，正从裂缝中涌出。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毫无痛觉，像是某种庞大意志的延伸。

而在这片血色潮水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