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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族关闭黄道面北侧的监测阵列十分钟。”月影将军别过头，“别让我们看起来太配合。”

林羽点头：“谢谢。”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身后传来一句：“林羽。”

是虫族母巢。

“如果你真能毁掉它……光族的仇，就算报了一半。”

林羽没回头，只抬手示意。

回到指挥舰走廊，他脚步放慢了些。通讯器轻微震动，一条私人消息弹出来，来自灵曦。

＞“护盾还能撑十二小时。伤员稳定，别分心。”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等我回来。”

没有称呼，也没写对象。但他知道她会懂。

登船通道前，影梭号静静停在机库深处。这艘飞船通体漆黑，外形像一片被压扁的刀片，表面覆盖着流动的暗色涂层，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王胖子站在舱门口，手里抱着个金属箱，脸上难得没有嬉笑。

“给你整了点新活。”他把箱子递过来，“反物质点火装置，微型版，引爆后能产生三万吨TNT当量。别问我从哪儿搞来的，问就是科学奇迹。”

林羽接过箱子，打开检查了一遍，点点头：“够用了。”

“记住啊，只能用一次，用完就得跑。”王胖子拍了下他肩膀，“别学电影里那种‘我留下断后’的蠢事，你死了咱们全得完蛋。”

“我不傻。”林羽扯了下嘴角，“我还欠你一顿火锅。”

“那你要活着回来请我吃双倍毛肚。”

林羽笑了笑，提着箱子上了船。

舱门关闭，内部灯光调至最低。驾驶座前，陈默已经坐在那儿，戴着神经连接头环，双手搭在控制面板上。

“你怎么来了？”林羽皱眉。

“后方支援效率太低。”陈默声音很轻，“我接入零号终端，能在飞行途中持续干扰敌方探测系统。而且……”他顿了顿，“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羽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坐到副驾位置，系好安全带。

“出发吧。”

影梭号启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引擎缓缓运转，船体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脱离机库，沿着太阳系黄道面下方的隐蔽航线，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

舱内一片寂静。只有仪表盘上偶尔闪过的绿光，映照着两人的脸。

林羽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但脑子停不下来。他想起刚才星图上那片血红的潮水，想起战场上不断重生的机械残骸，想起陈默说的那句“这不是战争，是献祭”。

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它要的是让所有人拼命厮杀，死得越多越好。生命消逝产生的能量波动，正好为时空湮灭炮提供额外充能。联盟军打得越猛，离灭亡就越近。

而现在，他们成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还有多久？”他睁开眼。

“四小时十七分。”陈默盯着数据流，“进入冥王星轨道前会进行最后一次折叠跳跃，之后全程静默航行，避免任何信号泄露。”

林羽点头，手指又习惯性地轻敲太阳穴。这一次，金色微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像是某种遥远的感应正在苏醒。

他没说话，只是望向前方。

漆黑的宇宙中，一颗灰白色的小行星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冥王星。冰冷、荒芜、死寂。没人会想到，在那厚厚的冰层之下，正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武器。

影梭号继续前进，像一把藏在夜色里的刀，无声无息地切向敌人心脏。

林羽的手搭在武器箱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知道这一趟九死一生。

也知道，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