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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逼近。

她拔出手枪，对准第一台冲上来的机械战士，连开三枪。子弹精准命中眼部传感器，对方踉跄一步，却仍在前进。

第四枪卡壳。

她换弹匣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刻，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小黑再度变身，百米巨兽落地时激起漫天冰尘，尾巴横扫，将整支追击小队拍进地底。它低头叼起叶冰，转身狂奔，四蹄踏过冰原发出沉闷巨响，如同远古战鼓。

林羽在冰穴口接应，接过叶冰时发现她意识尚存，但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撑住。”他说。

小黑变回原形，趴在洞口喘气，舌头耷拉在外，一副累脱了的样子。

洞内空间不大，勉强能容纳十人。林羽将叶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冰石上，撕开她破损的作战服。左肩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组织已被高温烧灼坏死，血流不止。

他闭眼，双手覆上伤口上方，掌心凝聚出柔和的金光。光明能量缓缓注入，受损的血管开始收缩，断裂的神经纤维微微跳动，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过程并不轻松。叶冰痛得牙关紧咬，额头全是冷汗。林羽额头也渗出汗珠，随即冻结成霜。

“以前治人没这么费劲。”他自言自语，“可能是这鬼地方太冷，能量流转不畅。”

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光却更稳了。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像织布一样，一缕一缕地修补内部结构。每一次能量输出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激活细胞再生又不至于引发排斥反应。

这是他对光明法则的新体会——过去他总想着“用”，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掌控在于“养”。

洞外风声呼啸，小黑蜷缩在入口处挡风，耳朵时不时抖一下，监听外面动静。残余的龙组队员在外围警戒，两人一组轮流值守，枪口始终对着来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叶冰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有了血色。林羽收手，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冰壁上休息。

“算你命大。”他说，“要是再偏两公分，打中心脏，我可救不回来。”

叶冰睁开眼，声音虚弱：“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接我们？”

“因为你是自己选的断后。”林羽看着她，“就像你父亲当年一样。我知道你会这么做，所以不能回头。”

她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林羽抬头看向洞口。夜空深邃，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

“凌云要是在这儿就好了。”他忽然说，“御剑飞行，至少能把你们安全送出来。”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提到别人的名字。

小黑打了个鼻响，像是在抱怨：我都变成巨兽冲锋了，你还惦记别人？

林羽笑了下：“你也好歹是我最靠谱的搭档。”

小黑翻了个白眼，干脆把脑袋埋进前爪里睡觉。

洞内陷入沉默。活着的人都没说话，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幕：队友被机械臂贯穿胸膛、有人为引爆炸弹主动留下、叶冰倒地时那只松开的手枪……

一支用了十年的笔，就这么折了。

林羽站起身，走到洞口蹲下，望着远处要塞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机械部队仍在调动，但暂时没有追来的迹象。刚才那一波阻击确实起了作用。

他伸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低声说：“辛苦你了。”

小黑哼了一声，尾巴轻轻摇了摇。

林羽抬头，看着满天星辰。他知道，这场战争还远没结束。但他们活下来了，至少现在。

他摸了摸战术背心里的反物质点火装置，那玩意儿还在，沉甸甸的，硌得肋骨有点疼。

“下一步，”他轻声说，“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拆这玩意儿。”

洞外风雪渐大，掩住了来时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