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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冰穴另一侧的出口。那里有一条被积雪半掩的裂缝，是他早先发现的备用路线。他弯腰钻进去，身后风雪立刻封住了洞口。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林羽手脚并用往前爬，膝盖在结冰的地面上磨出沙沙声。越往深处，温度越低，呼吸时白气在面罩内凝成霜。他时不时停下，打开手腕上的微型投影仪查看地图。陈默给的路线精确到米，每一个转弯、每一处通风口都有标注。

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金属门。锈迹斑斑，边缘结着厚厚的冰层。林羽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插进门缝撬动。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开了条缝。外面是维修通道的主廊，灯光昏暗，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圆形监控探头。

“监控已屏蔽。”陈默提醒，“剩余时间七分十二秒。”

林羽闪身进入，贴着墙根前进。通道两侧布满粗大的管道，有些在嗡嗡震动，有些则结满了冰霜。地面铺着防滑金属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他按照陈默指示的方向，朝电梯井走去。

中途经过一个T型路口时，他忽然停下。

墙上有一道划痕。

很浅，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位置在视线平齐的高度，长约二十厘米，像是被某种锐器快速划过。林羽靠近，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痕迹。

一股极淡的黑色能量残余附着在金属表面。冰冷，滑腻，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不是机械造物该有的味道。也不是零的力量。

他闭上眼，调动识感扫描。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因果纠缠烙印——熟悉，却又陌生。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时间线上投来的一瞥。

“怎么了？”陈默问。

“没事。”林羽收回手，“继续走。”

他加快脚步，穿过走廊，来到电梯井前。升降梯已经停运，钢缆断裂，吊厢卡在下方三十米处。他抓住一根完好的电缆，顺着往下攀爬。手套与金属摩擦发热，冒出淡淡青烟。

下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脚边的地面上，有一串几乎被灰尘掩盖的脚印。很小，不像成年男性。鞋底纹路奇特，呈螺旋状。而且方向不对——这些脚印是从底层往上走的。

可这座要塞除了他们之外，不该有任何活人。

“陈默。”林羽压低声音，“查一下B7底层有没有生命信号。”

“没有。”陈默回答，“除你之外，整栋建筑全是机械单位。体温、心跳、脑波，全无。”

“但它留下了痕迹。”林羽盯着那串脚印。

“谁？”

“不知道。”林羽继续下滑，“但它的能量特征……和我完全相反。”

通讯短暂沉默。

“剩余时间四分三十秒。”陈默说，“建议你加快进度。巡逻队提前两分钟开始了换班。”

林羽落地，双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前方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标着“能源中枢·禁止入内”。门边的读卡器闪烁红光，显然已经锁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接在读卡器接口上。这是王胖子给的应急破解器，外形像个老旧的U盘，上面还贴着一行手写标签：“别拔，会炸。”

“正在破解。”陈默说，“十秒。”

林羽靠着墙，盯着头顶的通风口。那里有个小型风扇，叶片静止不动。但他总觉得，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叶片动了一下。

“破解完成。”陈默说，“门开了。”

合金门缓缓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走廊。灯光更暗了，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烧焦的味道。林羽迈步走进去，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走了不到五十米，他在一面墙上再次发现了痕迹。

这次不是划痕，而是一个手掌印。

漆黑，边缘微微发紫，像是被某种黑暗力量灼烧过。掌印不大，五指修长，按在墙上仿佛在传递什么信息。林羽站在原地，没有触碰。

他知道，有人比他先到了这里。

而且那个人，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阵营。

“林羽。”陈默突然语气变了，“监控屏蔽还剩一分十四秒。但我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自地下三层。它在试图反向追踪我的病毒。”

“能撑住吗？”

“能，但最多再拖三十秒。你得立刻行动。”

林羽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掌印的方向，正是能量核心所在的位置。

他走过拐角，前方出现一道旋转楼梯，通往更深的地下。楼梯口立着一块警示牌：“非授权人员严禁入内。违者将触发自毁协议。”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下金属板发出轻微的“咔”声。

不是陷阱启动的声音。

更像是……有人刚踩过这里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