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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王胖子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喂！林羽！你来一下工坊！”

“又怎么了？”林羽扬声问。

“不是我吓唬你！”王胖子探出头，一脸严肃，“第一批破渊Ⅰ型刚完成能量校准，结果所有修士尝试融合时，经脉都开始发烫！有个练气三层的小道士差点把自己烧成烤串！你得来看看是不是你那什么‘时空光核’频率太猛，别人扛不住！”

林羽和灵曦对视一眼，朝工坊走去。

临时工坊是用废弃地铁维修站改造的，入口挂着块歪斜的木牌，写着“高科技炼器室，闲人免进（除非送饭）”。里面堆满了拆解的机械残骸、闪烁的仪器屏幕，还有那台改装过的双频震荡熔炉，正嗡嗡作响，炉心泛着蓝紫色光芒。

三把破渊Ⅰ型短刃整齐摆在操作台上，周围围着六名修士，有老有少，都穿着不同程度破损的道袍或作战服。他们脸色泛红，额角冒汗，显然正承受着某种内在压力。

“问题出在能量共振。”一名中年修士喘着气说，“我们试着将自身灵力与武器连接，可刚一接触，就像撞上了高速运转的齿轮，根本调不顺。”

林羽走近，伸手按在其中一把短刃上。刹那间，他体内的时空光核轻轻一震，金黑两色能量顺着指尖流出，缓缓包裹住刀身。

“你们不是跟不上。”他说，“是方向错了。未来的机械能、上古的灵力、现世的灵石驱动，本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硬接只会爆经脉。”

他闭眼，意识沉入光核深处。那里，七成完整的时空之力正平稳流转，像一台精密仪器。他将其频率外放，形成一道无形波纹，扩散至整个工坊。

“跟着这个节奏走。”他睁开眼，“别对抗，别强冲，就像走路——左脚右脚，一步一拍。你们的灵力是脚，这频率是路。”

修士们互相看了看，重新闭眼调息。

几秒后，有人身体一松，呼吸变得平稳；又过片刻，另一人掌心浮现出淡淡光晕，与短刃产生了微弱共鸣。

“成了。”灵曦轻声道。

林羽没放松。他继续维持频率输出，同时观察每个人的反应。有两人仍显吃力，他便单独引导，用光之护盾将他们的能量波动包裹，一点点校准到统一节奏。

二十分钟后，六人都成功与武器建立连接。最年轻的那个小道士睁开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能感觉到它！它在跟我打招呼！”

“那是能量反馈，不是微信聊天。”王胖子吐槽，“不过……确实稳了。数据显示，共振误差从47%降到3%以下，三线战力协同初步实现。”

他调出屏幕，指着一条平稳的波形曲线：“以前是各自为战，现在是齐步走。虽然走得还不太整齐，但至少没人顺拐了。”

林羽收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连续输出高阶能力，哪怕只是引导，也消耗不小。

“暂时只能做到这一步。”他说，“真正的融合还得靠他们自己练。我们现在做的，只是把路修平。”

“够了。”灵曦看着那些恢复平静的修士，“他们需要的不是无敌的力量，而是能活下去的机会。”

王胖子伸了个懒腰：“行吧，主线任务完成，我可以回去补觉了。昨晚熬到现在，我感觉自己已经进化成夜行动物了。”

他打着哈欠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林羽，你晚上来工坊吗？我打算试试把小黑的吞噬特性写进破渊Ⅲ型的程序里，说不定能搞出个‘自动充电款’。”

“你先别把实验室炸了。”林羽说。

“我有分寸！”王胖子竖起大拇指，“顶多炸两次。”

他走后，工坊安静下来。晨光透过破损的天花板洒进来，照在操作台上的三把短刃上，符文微微发亮。

林羽站在原地没动。

灵曦察觉到异样：“你还好吗？”

“没事。”他摸了摸胸口，“就是感觉……有点胀。”

“银光？”她问。

“不太像。”他摇头，“更像是……多了点什么东西。不是外来物，也不是排斥反应，倒像是……身体在适应什么新状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纹深处，隐约闪过一丝极淡的灰白光晕，转瞬即逝。

灵曦靠近一步，金光悄然流转，顺着他的手臂渗入体内。她没说话，只是仔细感知着他体内的能量循环。

“光核运行正常。”她片刻后说，“但你的生命频率变了。比之前更复杂，像是……容纳了更多可能性。”

林羽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终于承认，自己不是非得当个完美主角才行。”

他走出工坊，回到广场中央。太阳已经升起大半，光线温暖而不刺眼。远处有孩子在废墟间奔跑，老人坐在临时帐篷前喝粥，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拉着发电机缓缓驶过，车斗上贴着“电力抢修，收费合理”。

生活正在回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喘息。

倒计时停在90.2%，电子屏裂痕中的反光还没散。时商的话也没真正消失——“棋局已成，无人可逃”。

可他不在乎。

他站在晨光里，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忽然说：“你说，要是哪天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会怎么办？”

灵曦站到他身边，声音平静：“我会先把你打晕，然后拖回去关禁闭。”

“然后呢？”

“等你醒了，再问你一遍同样的问题。”她侧头看他，“直到你答对为止。”

林羽笑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金眸一闪而逝。

远处，一台报废的电子屏突然发出轻微“咔”声，屏幕裂缝中，那点反光动了一下，像是一只眼睛，缓缓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