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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双眸已变成左金右黑。

“明净其外，暗镇其内。”他低语，“谁说黑暗就不能拿来扫地？”

话音落，他冲向裂隙边缘，不再防御，反而主动吸收溢出的黑能。那些曾能腐蚀修士的暗流进入他体内，却被灰白轮盘碾碎重组，化作可用之力。

一只新生魔物刚探出头，就被他抓住脚踝抡圆了砸向同伴，三个撞成一堆。他紧跟着跃入堆中，双手成爪，直接插进它们胸口漩涡，用力一搅。

黑血四溅。

“王胖子，记一笔。”他边打边喊，“物理超度也算工伤。”

“你那是工伤吗？你那是破坏市容！”王胖子一边调数据一边骂，“我刚算出来，你这一身力气相当于三百头成年公牛集体发情！再乱扔东西信不信我把你也编进赔偿名单！”

林羽没回嘴。他踩着一只魔物脑袋跳起，看见裂隙深处又有异动——这次不是雨丝，也不是魔物，而是一缕极细的黑烟，蛇一样游走于空间缝隙，悄无声息钻入地下。

“灵曦。”他传音，“地下有东西在串线，像是要把所有被转化者连成网络。”

“我看到了。”灵曦双手结印，金光如根须探入大地，“它在构建集体意识，想把整座城市变成活体傀儡。”

“那就别让它得逞。”林羽落地翻滚，躲过横扫的利爪，反手将光刃插进地面，“把你的光借我用用。”

灵曦点头，金发无风自动，一缕纯粹光明顺着她指尖流入地底，与林羽的光能汇合。两人合力，在城市地下织出一张发光蛛网，截断黑烟去路。

被切断的黑烟能量反弹，从下水道井盖喷出，像火山爆发。

“搞定了？”王胖子问。

“暂时掐了信号。”林羽喘着气站起，“但它还会再来。这玩意儿聪明得很，知道避开关节点。”

他抬头望向裂隙。那只“巨眼”仍在开合，仿佛在呼吸。每一次收缩，都有新的魔物爬出；每一次扩张，都洒下更多黑雨。

“我们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直。”灵曦说。

“没人说要一直守。”林羽抹了把脸上的灰，“我只是得撑到你想出别的办法。”

他话音未落，体内突然一紧。那股“胀感”再次袭来，比之前强烈十倍。他踉跄一步，单膝跪地，指节死扣地面。

“林羽！”灵曦降落扶住他。

“别碰我！”他低吼，“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他张嘴，一缕灰白气流自喉间涌出，在空中凝成人形轮廓。那身影与他一模一样，只是半透明，眼神复杂。

“我不是敌人。”影子开口，声音沙哑，“我是你没杀掉的那个人——十年前在巷子里，你想打死赵坤，最后却停了手。那一念之仁，成了我的起点。”

林羽咬牙：“所以你是……”

“你的犹豫，你的恐惧，你所有不想承认的部分。”影子低头看自己逐渐凝实的手，“你把我丢进暗处，我却活了下来。现在，我能帮你。”

“帮我？”林羽冷笑，“怎么帮？从背后捅刀子？”

“你可以试试拒绝。”影子抬眼，“但裂隙不会等你纠结完。你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林羽沉默。

远处，又一批魔物涌出。修士小队已经疲态尽显，有人握不住短刃，光网出现缺口。

他深吸一口气，向影子伸出手：“合作可以。但规则我说了算。”

影子笑了，伸手相握。

刹那间，林羽体内轰然贯通，力量暴涨。他站起身，双眸彻底变为灰白旋转，周身气流形成微型风暴。

“王胖子。”他开口，声音带了双重回音，“把所有破渊武器的能量频率调到37.8赫兹，我要做个大扫除。”

“你疯啦？那个频率会烧毁电路！”王胖子尖叫。

“正好。”林羽抬起双手，光与暗同时凝聚，“让它们一起报废吧。”

他纵身跃起，冲向裂隙最深处。身后，灵曦紧随而上，金光如翼展开。

地面，最后一组修士小队重新握紧短刃，对视一眼，齐齐插入地面。

金光再度亮起。

裂隙边缘，黑雨倾盆，魔物成群。

林羽悬停半空，双手缓缓合拢。

灰白光球在他掌心成型，越转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