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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低吼一声，尾巴甩了甩，虽然体型还没恢复，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

“好。”林羽点头，“你守这儿，盯紧结界。我要进一趟识海，短则一刻钟，长则半天。要是我发现你在打盹——”

他顿了顿。

“——回来我就把你塞进烤炉，做成碳烤吞天兽。”

小黑翻了个白眼，趴下不动了，但耳朵竖着，警觉得很。

林羽笑了笑，重新闭眼。

这一次，他没有引导能量，而是主动放松意识，任其沉入识海深处。

识海中，时空光核静静悬浮，灰白双色缓缓流转。而在光核阴影之下，那一缕黑丝蜷缩着，像团凝固的墨汁。

林羽的意识靠近它。

“我知道你在怕。”他说，“你怕我找到真正的‘你’，怕我明白所有真相后，把你彻底炼化。所以你现在装死，对吧？”

黑丝微微一颤。

“你以为你能骗过我？”林羽的意识声音平静，“你是我的一部分，但我不是你的傀儡。你可以恨我，可以逃避，但你逃不出这片识海。”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触碰那团黑丝。

接触瞬间，无数画面闪过：童年乱葬岗的雨夜、父母葬礼上的冷眼、大学教室后排那个空座位、第一次杀人时颤抖的手……

都是他曾想忘掉的记忆。

“这些是你替我扛着的。”他说，“现在，我要拿回来了。”

黑丝剧烈抖动，似乎想挣脱。

林羽却不收手，反而加大感知力度：“你想躲？行啊。可你记住——下次我进来，不会再这么客气。我会一条一条，把你藏的所有秘密都挖出来。我不急，有的是时间。”

画面戛然而止。

他的意识退出识海，睁开眼，呼吸平稳。

小黑正盯着他，眼神有点怪。

“怎么？”林羽问。

小黑张嘴，吐出一块烧焦的金属碎片，正好落在他脚边。

“谢了。”林羽捡起来看了看，“看来你也没闲着。”

他把碎片收好，抬头看向裂隙。

结界依旧稳固，但深处仍有震颤，频率比之前更慢，像是累了。

“你撑不了多久。”他轻声说，“我们都一样，耗得起。”

他没起身，就地盘坐，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刚才说碳烤的事，我是开玩笑的。”他说，“真要烤，也得先刷酱。”

小黑哼了一声，把脑袋偏到一边。

林羽仰头看了看天。

雾快散了，阳光斜照下来，落在断裂的信号塔尖上，反射出一点刺眼的光。

他眯了下眼，忽然觉得有点饿。

“等这事完了。”他说，“我请你吃十串羊肉，外加两瓶冰啤酒。前提是你得活着看到那天。”

小黑没回应，只是静静地趴着，尾巴尖轻轻摆动。

林羽闭上眼，再次进入调息状态。

他的位置没变，仍在裂隙边缘，左手边是正在修复的结界，右手边是守护他的吞天兽，体内封存着未除的黑丝，识海深处埋着即将开启的因果回溯。

风穿过废墟，卷起几张烧焦的纸片，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落下。

他坐在那里，像一座暂时停摆的钟，外表静止，内部齿轮却已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