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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

小黑立刻冲过来，挡在他和裂隙之间，毛发炸起，尾巴绷得笔直。“你不行了就歇会儿！”它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硬撑！”

“我没撑。”林羽喘着气，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我只是……不想让她白躺那儿。”

他再次抬手，准备发动攻击。

可这一次，他还没出手，体内光暗二气突然剧烈冲突。光核狂跳，黑暗纹路疯狂蔓延，他整条左臂瞬间被黑色覆盖，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瞳中闪过一丝暗影。

“怎么回事……”他喃喃道。

小黑死死盯着他手臂的变化，声音低了下来：“你体内的黑暗……它不想听你的话了。”

林羽没答。他试着用意志压制，却发现那股黑暗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不仅抗拒压制，甚至反过来试图吞噬光明之力。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可当他再睁眼时，金瞳中已有半边被黑影侵占。他抬起手，想再试一次因果斩，却发现掌心凝聚的不再是纯粹金光，而是黑白交织的漩涡。

他盯着那道光，手指微微发抖。

“我还能打。”他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猛地挥手，将那道混杂着光明与黑暗的光刃劈向裂隙。

光刃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它击中裂隙边缘，瞬间爆发出强烈能量冲击。整片空间剧烈震颤，裂隙被撕开更大，混沌气息汹涌而出。可与此同时，林羽整个人也被反噬力掀飞，重重撞在祭坛石柱上，咳出一口血。

他滑坐在地，背靠着石柱，左手死死掐住右臂，防止黑纹继续蔓延。

小黑跑过去，蹲在他面前，鼻子凑近他手臂嗅了嗅，耳朵猛地一抖。“这味儿不对。”它说，“以前的黑丝是外来的，现在这个……是你自己长出来的。”

林羽靠在石柱上，喘得厉害。他抬头看向灵曦的方向，只能看到那件盖在她身上的连帽衫一角。风一吹，布料轻轻晃动，像她在呼吸。

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小黑盯着他，声音压低：“你现在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外面那个想把你拖进深渊的东西，另一个是你自己。如果你搞不定第二个，第一个不用动手，你自己就会先把自己撕了。”

林羽慢慢抬起头，眼神依旧锐利，但眼底已有些涣散。他抬起右手，指尖再次按在太阳穴上。

金瞳闪烁不定，时明时暗。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狠劲，“所以我不会停。”

他撑着石柱站起来，双腿还在抖，但站得笔直。

他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央，脚步沉重，却无比坚定。

每走一步，左臂的黑纹就蔓延一分，可他的背始终没弯。

他站在裂隙前，抬头望着那片混沌。

“你算计她。”他说，“你利用我。”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道光刃，这次完全是黑暗色，边缘缠绕着细碎金光。

“但现在——”他低声说，“轮到我了。”

他猛地挥手，光刃斩出。

黑暗光刃击中裂隙，瞬间引发剧烈震荡。整片空间如同玻璃般龟裂，无数裂缝在空中蔓延。混沌气息更加狂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爬上来。

林羽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左臂的黑纹已爬到脖颈，金瞳中黑影占据大半。他呼吸粗重，额头冷汗直流，可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

小黑蹲在灵曦旁边，尾巴低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羽的背影。

祭坛上，风越来越大。

林羽站着，一动不动，像是要把自己钉在这片土地上。

他的手指再次抬起，准备挥出下一斩。

左臂的黑纹突然跳动了一下，像活物般钻进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