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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正中心，偏了一指宽。他知道不能真杀了自己，只要斩断那根线就行——连接着他和影羽的，那根从最初恐惧里长出来的因果线。

时间停了。

不是他发动的能力，是天地自己停的。空气凝固，飘着的灰粒定在半空，远处翻滚的黑雾也僵住了。接着，一切开始倒流。

他看见自己从乱葬岗爬起来，四肢完好，赵坤还没来；看见陈默在黑砖窑里睁眼，墙角那碗馊饭还没吃完；看见灵曦站在秘境入口，金色长发被风吹起，还没认出他……

万古岁月在他眼前回放，快得像抽风的录像带。

影羽在空中扭曲，惨叫越来越尖。

“你不能这么干！我是你的一部分！你斩我，等于否认过去所有事！你救不了任何人！你会让一切重来！”

“那就重来。”林羽咬牙，额头上全是冷汗，混着血往下淌，“我不怕重来。我只怕……有一天我忘了为什么出发。”

他猛地一拧手腕。

光刃在体内转动，切断了最后一丝连接。

“啊啊啊啊——！！！”

影羽炸了。

不是爆炸，是溃散。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黑焰瞬间熄灭，身体从脚开始化成游离的黑气，往上蔓延，最后连头都变成了烟雾，随风飘散。他最后看了林羽一眼，那眼神不像恨，倒像是……解脱？

林羽跪下了。

右臂撑地，才没完全倒下。全身都在冒烟，焦黑的皮肉不断剥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组织。呼吸一次，肺就像被刀割。元神几乎碎成渣，靠一口气吊着，硬是没散。

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光刃残柄，只剩一小截露在外面，其余全陷进了肉里。这东西不会再动了，完成了它的任务，现在只是块嵌在身体里的废铁。

远处的黑雾开始退。

不是谁下令，是它们失去了主心骨。那些原本疯狂涌动的黑暗能量，像是断了电的机器，缓缓沉降，消失在地缝里。

林羽动了动嘴唇。

“妈……”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还能闻到鸡蛋味儿……”

嘴角咧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抽搐。

头慢慢垂了下去。

眼睛闭上了。

可心脏还在跳。

一下，又一下。

很慢，但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