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切都正常。
可他知道,他已经不在“正常”的线上了。
他现在是线外面的那个点。
他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向——过去像一条河往回流,未来像雾气往前飘,而现在,是个不断扩大的圆。以前他也能穿梭,但总得顺着水流游,稍不注意就会被冲偏。现在不一样了,他可以站在岸上看整条河,甚至能弯腰舀一瓢水看看里面有没有鱼。
这就是超脱。
不是飞升,不是成神,也不是无敌。而是一种简单的状态:你不再被规则定义。
他试着动了动念头,想看看三分钟前自己是什么样。视野里立刻浮现出刚才盘坐的画面,清晰得像录像。他又想看三分钟后,结果眼前一片模糊,只有一团旋转的光。
正常。未来还没定型,当然看不清。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哪怕看不清,他也能“知道”一点东西。比如,三分钟后会有只麻雀落在他肩上。这个信息不是来自预测,更像是……他和那只麻雀之间突然有了根看不见的线。
他没动。
三分钟后,麻雀真的来了。扑棱棱飞过来,歪头看他一眼,然后稳稳落在他右肩上,爪子抓着他衣服,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林羽没赶它,也没理它。他就这么站着,一人一鸟,在焦土中央,像幅没人看得懂的画。
过了会儿,麻雀飞走了。
他依旧没动。光核在他体内缓缓转动,九大碎片组成的星阵安静悬浮,不再需要他刻意维持。他呼一口气,白雾从嘴里飘出,可在离唇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卡住,然后慢慢消散。
时间在这里变得黏稠。
他现在能跳出因果,不是因为力量变强,而是因为他不再“属于”因果。就像一本书里的角色突然读懂了作者的想法,于是发现自己其实可以翻页。
他想起影羽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那时候他还以为那只是败者的不甘,现在想想,也许影羽早就知道——真正的自由,不是掌控黑暗,而是连“光明与黑暗”的对立都不再成立。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
那里本该有他的影子,但现在没有。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空间没裂,光也没闪,但某个遥远的地方,有一片本该明天才落的叶子,提前掉了下来。
他能做到很多事了。比如逆转一场暴雨,比如让死去的人心跳恢复十秒,比如走进别人的梦里说句话。但他不想做。
他只想站在这儿,当一个完整的人。
不是英雄,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么时空之主。
就是一个刚刚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准备出门买包烟的年轻人。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而不烫。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焦味,也有一点新草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肺叶张开,没有撕裂感,也没有压迫感。
很好。
他动了动脚趾,准备迈步。
可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危险,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注视。比暗之魔神的目光更远,更冷,像是从无数层现实之外投来的视线。那视线不带情绪,也不施压,就那么看着,仿佛在等他做出选择。
他知道是谁。
时商。
那个活了亿万年、倒卖命运的家伙。
以前他见时时商会低头,会警惕,会想着怎么谈条件。现在不会了。
他只是抬起头,对着那无形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是:别看了,我不在你的货单上了。
那股注视顿了顿,然后缓缓退去,像潮水离开沙滩。
林羽收回目光,双脚稳稳踩在焦土上。
他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但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