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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人只是顿了一下，随即暴起，攻势比之前更猛。有个堕化者甚至主动剜出自己的左眼，扔在地上踩碎，然后狞笑着冲向最近的光团。

灵曦嘴角溢出一缕血丝，身形晃了晃，却没有停下。她双手缓缓拉开，似在拥抱整个战场。第二圈光晕更强，范围更广，金光如潮水般推进，逼得黑雾节节后退。

林羽抓住机会，闪身退到她身后，背靠背站立。他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但那股光始终没断。

“还能撑多久？”他低声问。

“不知道。”她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光明能净化，但洗不掉烙印。他们……还会再堕。”

“够了。”林羽盯着前方，“至少现在还醒着的人，能多活一会儿。”

话音未落，左侧又有三人暴起。是三个未来战士，原本已被净化，此刻突然抽搐，眼眶再次泛黑。林羽抬手就是三道光刃，精准命中他们胸口，将人击飞。但他们落地后立刻爬起，伤口冒着黑烟，狞笑不止。

灵曦咬牙，第三圈光晕强行推出。这一次，她的金发黯淡了几分，光芒也不再纯净，边缘泛起微弱的灰芒。光晕扫过那三人，他们动作再次停滞，可仅仅两息之后，黑雾便从七窍中重新涌出。

“不行了……”她喘了口气，“它们……在适应。”

林羽没说话，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最后一次尝试锁定魔气源头。他看到的却是一片虚无——这些黑雾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像是凭空生成，又像是从诸天之外渗进来的。

他抬头望向高空。

魔神的轮廓依旧悬浮在那里，没有进攻，也没有退去。它只是静静看着，像在欣赏一场演出。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甚至透出一丝……期待。

“它在等什么？”林羽喃喃。

灵曦靠在他背上，气息越来越弱：“等我们撑不住。等光熄灭。”

林羽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想冲上去，可他知道没用。刚才那一战已经证明，正面强攻伤不了魔神分毫。而现在，他的队伍正在从内部崩解，连站都站不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灵曦。

她还在坚持，最后一道光幕在两人头顶展开，形成半球形护罩，勉强挡住几波偷袭。但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唇色发青，额角渗出的不是汗，而是带着金丝的血。

“歇会儿。”他说。

“不能。”她摇头，“我一停，他们全都会死。”

林羽沉默。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远处，一个堕化者正缓缓走向高台，手里拖着一具尸体，每走一步，就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他身后，越来越多的身影从迷雾中走出，全都双眼漆黑，嘴角带笑，朝着这个唯一的光源逼近。

灵曦的光幕开始闪烁。

林羽站到她身前，双臂张开，挡在她与那些堕化者之间。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缓慢而沉重，像是在数着最后的时刻。

“它们……还在挣扎。”灵曦靠在他背上，声音几不可闻。

林羽望着远方，望着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要亲手杀死的面孔，望着天空中那双冷漠的眼睛，缓缓吐出三个字：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