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落那一瞬,识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地断了。
不是炸,不是裂,就是轻轻一响,像绳子绷太久终于松开。那些沉甸甸的记忆不再堵在胸口,反而开始流转,一圈圈绕着他意识核心转,像星辰运行,自有其律。
体内光核也不再震,转为平稳跳动,一下,一下,和他呼吸同频。
道心圆了。
不是因为完美无瑕,是因为不再强求完美。他知道恶,所以他行善;他知道痛,所以他护人;他知道终将失败,所以他仍前行。
这才是真正的“圆满”。
他睁开眼。
天还是黑的,裂隙上方的云层依旧厚重,但空气里那股压抑感淡了。不是敌人退了,是他的心不压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老茧,右手还有道疤,是当年在乱葬岗被钢筋划的。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动作不快,但稳。
灵曦这时才轻声问:“感觉到了?”
他点头:“嗯。”
“什么感觉?”
“轻了。”他说,“像卸了十吨货的卡车,发动机还在,油也够,但不用再拉那么多不该拉的东西了。”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里有光。
远处,一个修士站了起来,手里拄着断剑。另一个趴在地上的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脚,他也停下来,回头看了眼,然后蹲下,把人背上,一步一步往这边走。没有人喊口号,也没有人宣誓效忠,但他们都在动,在恢复,在尝试重新站起。
林羽看着,没说话。
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魔神不会等他调息完毕,黑暗也不会因为一个人想通了就退散。但他不怕了。
不是无所畏惧,是知道怕也没用,所以干脆往前走。
他慢慢撑地起身,膝盖发出几声脆响,像是久未上油的关节。他没管,站直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抬头望向裂隙深处。
那里有双眼睛在等他。
他不怕。
因为他不再是那个一边救人一边自责、一边杀敌一边怀疑自己的林羽了。他是那个明知会错、明知会痛、明知可能变成灾劫,却依然选择站在这里的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不是为了发动能力,只是习惯。
就像小时候写物理题卡住时,总会用笔帽戳两下脑袋。
但现在这动作轻松多了,不费劲,也不疼。
他收回手,站在原地,望着远方尚未破晓的星空。
风还在吹,带着焦土味,也带着一丝极淡的、新生绿芽的气息。
他站着,灵曦靠着石柱坐着。
天还没亮,黑暗仍在头顶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