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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光核上。这不是常规操作，是玩命。光核猛地一震，九块碎片同时共鸣，形成一个微型时空闭环，把他、灵曦、小黑三人罩在里面。外面的时间流、因果链、法则崩塌全被隔开一瞬——就这么一瞬，他回头看了眼灵曦。

“上车。”他说。

灵曦懂。她把最后一点光明本源抽出来，塞进林羽的光刃里。光刃立刻涨到三丈长，通体泛白，像熔化的钢水。小黑也明白了，它用爪子在地上一划，硬是从暴动的魔气里拽出一道黑焰，张嘴咬住，当成炮弹含在嘴里。

三人合力，打出一轮光暗对冲波。

金光裹着黑焰，正面撞上魔神主力。轰的一声，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把方圆十里内的碎石全掀飞了。魔神被逼退半步，脚下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其中一只脚甚至陷进去半截。

它站住了，没再往前。

林羽这边也撑不住了。闭环一破，反噬全来。他整个人往后摔出去，背撞在石柱上，咳出一大口血，里面混着碎肉。他想撑起来，发现左手除了大拇指，其他四指全没了，再生速度跟不上损耗。

灵曦更糟。她靠回石柱时已经半透明，金色长发失去光泽，变得灰黄干枯，像被火烧过的稻草。她双手还在结印，但动作慢得像老式放映机卡帧。

小黑缩回猫大小，蜷在林羽肩头，呼吸微弱，皮毛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渗血的肉。它睁着眼，红光没灭，还在低吼，声音沙哑得像破喇叭。

但他们没倒。

魔神也没再动。

战场中央静了一秒。

然后林羽抬起仅剩的右手，用大拇指蹭了下嘴角血迹，咧嘴笑了笑：“挺得住不？”

灵曦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金光还有那么一丝：“死不了。”

小黑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远处东节点的赤红光柱开始闪烁，眼看要灭。西边雷原的符火只剩豆大一点，在风里摇晃。北边寒渊的冰层出现裂纹，守碑人的身影正在慢慢下沉。

林羽看着这些，没说话。他只是把光刃插在地上，借力站起来。双腿发抖，但他站直了。他摸了摸太阳穴，准备第五次敲下去。

灵曦抬起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等等。”她说。

他停下。

她指向裂隙深处。那里，魔神的影子动了动，似乎在积蓄力量。但她不是看这个。她在看影子背后，那片比黑更黑的虚空中，有一点极细微的波动，像是谁在水底眨了下眼。

“它在等什么。”她说。

林羽眯起眼。

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魔神不该这么安静。它明明能碾死他们，却只打了三招就收手。它在等，也在看，像观众等着好戏开场。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王胖子还没上线。”

话刚说完，小黑耳朵一抖，突然抬头。

同一刻，东节点圣碑轰然倒塌，赤红光柱熄灭。西边最后一丝符火被风吹灭。北边寒渊彻底破裂，守碑人消失在深渊中。

三处节点，全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