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羽站在原地，右臂仍被那条黑线缠绕，金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汽化的地面上打出一个个小坑。他盯着那个黑洞，知道再不会有第二个机会去修复任何节点了。

魔神依旧悬浮在虚空尽头，形态已从模糊的黑雾凝为完整人形。黑色长袍无风自动，九道灭世黑环环绕周身，每一环都散发着不同的毁灭气息：有的腐蚀时间，有的冻结空间，有的直接抹除存在概念。

它没有追击，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那么静静看着林羽，像屠夫看着砧板上的肉，确认它不会再跳起来。

林羽喘了口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那是之前强行融合光之碎片留下的暗伤。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施法失败时的能量余烬，像烧焦的纸屑。

他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乐观，也不是嘲讽，纯粹是觉得好笑——原来大乘巅峰，也就只能撑到这种程度。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和魔神平起平坐，结果对方只是睁开眼睛，他就连站稳都费劲。

笑声很轻，混在战场崩解的杂音里几乎听不见。

但魔神听见了。

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一件突然发出响动的玩具。

林羽抬起脸，金色双瞳直视那双血色眸子，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废墟：“你赢了规则，可没赢我。”

他说完这句话，体内的道果之种又震了一下。

不是反击，也不是蓄力，而是一种确认——我还活着，我还清醒，我还能说话。

这就够了。

魔神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林羽。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连压迫感都没增加一分。

可林羽知道，真正的灭世威能，这才刚开始。

他双脚深深陷入汽化的地面，左脚已经看不见了，右脚踝处开始透明化。他没动，也不能动。因果禁锢锁着他，法则扭曲困着他，整个宇宙都在劝他放弃抵抗。

但他还站着。

哪怕只剩半截身子，哪怕意识随时可能被抹除，他依然挺直脊梁，像一根不肯倒下的旗杆。

远处，最后一颗星辰悄然熄灭。

风停了。

声没了。

连时间的流动都变得断断续续，像卡顿的老电影。

林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没发出声音，一层黑雾已爬上他的小腿。

他眨了下眼。

睫毛上沾着一滴金血，迟迟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