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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穿过它的“心口”。
不是物理意义的心口,是“黑暗作为源头”那个概念的核心。它开始崩解,不是爆炸,也不是融化,是像一段被剪掉的视频,画面直接消失,连雪花都不留。
诸天松了一口气。
不是谁喊出来的,也不是谁哭出来的。就是一种感觉,仿佛压在胸口一万年的石头,突然被人抽走了。某个闭关千年的老怪物睁开眼,发现自己心跳快了;某颗荒芜星球的地底,种子悄悄发了芽;某个正准备跳楼的年轻人,抬头看见月亮特别圆,忽然觉得,再活两天也行。
林羽双膝微曲。
他单手持剑拄地,剑尖插入焦土三寸,稳住身形。刚才那一剑,不是力气活,是命换的。他感觉自己少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说不清。
大地没裂,反而泛起淡淡金纹,像伤口结痂。那些金纹从剑尖扩散,一圈圈往外走,所过之处,焦土变得温润,像是刚下过一场春雨。
他睁眼。
目光平静,像两口井,深不见底。
额角有血。
不是喷的,也不是流的,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它顺着眉骨滑下,经过眼角,停在颧骨边缘,晃了晃,终于落下。
啪。
血珠砸在焦土上,没溅开,也没被吸收。它就那么停在那儿,像一颗红玛瑙。
林羽没擦,也没看。他知道那一剑已经落下了,再也收不回来。
他也知道,魔神还没彻底死透。
刚才那一剑,斩的是“根源”,是“资格”,是“合法性”。它不再是宇宙的删除键了。可它还在,像一段删不掉的缓存,像硬盘角落里不肯消失的日志文件。
但它已经构不成威胁。
它只能躲在时间缝隙里,靠着残存的怨念苟延残喘。它再也不能命令深渊巨口,再也不能扭曲因果,再也不能让一个孩子生下来就被判死刑。
黑暗不再是出厂设置。
它只能是选择。
而选择,就意味着责任。
林羽站着。
没动,也没退。衣袍未破,身形未倒,连鞋底都没沾灰。他就像个站岗的兵,任务完成了,但还得再站一会儿,直到接班的人来。
他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那道黑影会怎么一点点散成尘埃,他知道宇宙会怎么重新校准时间线,他知道愿力会怎么慢慢退潮,回归众生心底。
但他不能走。
他得站在这儿,看着它发生。
他得当这个见证人。
风起了。
很轻,像是谁在耳边吹了口气。
林羽的黑色连帽衫轻轻摆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