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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想着要赢，要活下来，要救这个救那个，要改掉过去的错，要堵住未来的漏洞。脑子里全是“必须”“一定”“绝不能”。现在倒好，什么都不用做了，反而有点不习惯。

但他知道，这不是懈怠。

这是终于能把刀收进鞘里的那种踏实。

他侧头看了一眼灵曦。

她也在看他，金色的眼眸里映着星光，像两盏小小的灯，不照敌人，只照他一个人。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

但他们都知道——

陈默不会再一个人躲在数据洪流里守夜了。

苏晚星不用再替他操心人间的钱和权了。

雷傲可以擦他的战甲擦到天荒地老。

萧战那杯茶，能一直热着，没人来打断。

他们都在。

他们都好。

他们都不用再为谁拼命了。

灵曦的手慢慢从他心口移开，却没有收回，而是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不大，就像小时候走夜路时，怕黑的小孩抓着哥哥的袖子。

林羽也没动，任她挽着。

他们依旧站在星海之间，位置没变，姿势没变，连风吹的方向都没变。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是心气。

从前是“我得撑住”，现在是“我们可以歇会儿”。

从前是“别回头，后面都是敌人”，现在是“你看，后面全是家”。

一颗新的流星划过，轨迹低而亮，烧出长长的光尾。它没落向大地，也没撞上飞船，就这么静静地划过天幕，像谁随手画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