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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了。”她说。

“嗯。”他点头，“现在我只是林羽。穿黑色连帽衫的那个，查地图的那个，买保险的那个。”

“也是牵我手的那个。”她补了一句。

他没反驳，反而把她的手攥紧了半分。

远处，星河静静流淌。一颗新文明的信号灯亮了起来，在漆黑的背景上像一颗不肯睡的星星。那边有人在建城市，修轨道，种树。没有他在场，也没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一切都按着自己的节奏走，不急，也不停。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轻松。

不是卸下重担那种虚脱的轻松，而是一种……踏实的轻松。就像你知道明天不用上班，也不用赶路，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醒了还能躺着发会儿呆。

“我们以后做什么？”他问。

“你想做什么？”她反问。

“不知道。”他说，“可能什么都不做吧。站着，看着，或者走走。想去哪就去哪，不想去就不去。没人规定我们必须出现在哪儿。”

“那就这样。”她说，“我们不做什么。”

他点头，没再问。

两人又静了下来。

风还在吹，星还在转，新生的恒星继续点亮它的光圈。一只小虫从焦土缝隙里爬出来，沿着碎石往上挪，慢是慢了点，但一步没停。

林羽看着它，没伸手，也没念咒帮它飞上去。

它自己能行。

他收回目光，落在灵曦身上。

她又闭上了眼，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他没叫她，也没动。他就这么站着，手握着她的，肩承着她的重量，像一棵长在星海里的树，根扎进了时间的尽头。

他知道，从此以后不会再有宿命追杀，不会再有黑暗浩劫，不会再有生死别离。

凡人有烟火，修士有大道，星河有生灵，万古有春秋。

宿命归零，劫难归无，时空无光主，诸天自太平。

他轻声说了句，不是感慨，也不是宣告，就像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原来太平，就是没人需要英雄。”

灵曦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她，又抬头望向星空。

一颗新的流星开始划过天幕，轨迹低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