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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手心里的冷汗,把那张印着红字的A4纸边缘浸得发软。
他站在监视器后面。
两条粗壮的胖腿在帆布裤管里直打哆嗦。
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纸上那几个黑体大字,像一把带血的刀,悬在他的脖子上。
企鹅帝国最高层下发的最终企划。
玩命的勾当。
第二天清晨。
一片枯黄的柿子叶落下来。
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没动,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任由叶子停在脸上。
跟拍摄影师扛着机器,蹲在两米外。
镜头对准了正在摘菜的林沐雪。
画面静谧美好。
突然。
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从林沐雪脚边的南瓜藤底下传来。
声音很轻。
像是有什么粗糙的东西在摩擦干枯的叶子。
负责收音的录音助理,戴着监听耳机。
他脸色猛地一变。
一把扯下耳机,指着林沐雪脚下的藤蔓。
“有蛇!”
录音助理吓得声音劈了叉,手里的挑杆麦克风直接掉进了泥沟里。
一条灰褐色的蛇,从枯黄的南瓜藤里钻出了半个身子。
三角形的脑袋。
身上带着不规则的黑色斑纹。
这是一条剧毒的短尾蝮蛇。
为了过冬寻找食物,误入了这片菜园子。
它盘起冰冷的身躯。
猩红的信子在空气中快速吞吐。
倒三角形的瞳孔死死盯着林沐雪那截露在雨靴外面的脚踝。
颈部肌肉收缩,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林沐雪僵住了。
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刚摘下来的红西柿。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冻结成冰。
她从小最怕这种冷血动物。
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毒蛇一点点弓起身子。
“嫂子别动!”
远处的沈长明抓起一把铁锹就往这边冲。
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毒蛇的脑袋猛地往后一缩,如同离弦的箭,张开带着毒牙的嘴。
直奔林沐雪的小腿咬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柿子树下的竹躺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苏辰睁开了眼。
鼻梁上的那片枯叶滑落。
他没有起身。
没有大喊。
甚至连手都没有从毛毯
他只是偏过头。
深邃的黑眸,透过几米的距离,轻飘飘地扫了那条毒蛇一眼。
就是这一眼。
满级古武自带的滔天杀气。
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
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精准地砸在短尾蝮蛇的神经中枢上。
半空中的毒蛇。
身体猛地一僵。
它就像是在半空中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硬生生地改变了攻击轨迹。
“吧嗒”一声。
毒蛇掉在泥地上。
属于冷血动物的生物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它感受到了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威胁。
那条剧毒的蝮蛇,在所有人见鬼的目光中。
身体剧烈地扭曲起来。
它竟然把自己打成了一个死结。
然后。
带着这个解不开的结,连滚带爬。
像一条丧家之犬。
疯狂地钻进菜园子外面的杂草丛里,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沈长明举着铁锹,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僵在原地。
录音助理张着嘴,忘了去捡沟里的麦克风。
林沐雪双腿发软。
手里的西红柿掉在地上,滚了一身泥。
苏辰打了个哈欠。
他掀开身上的毛毯,站起身。
走到林沐雪身边。
大掌揽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
“吓到了?”
男人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林沐雪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布料。
指节泛白。
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皂香。
“没有。”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苏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大掌覆在她冰凉的耳朵上,替她捂着。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树后面的王胖子。
目光冷厉。
“再有下次。”
苏辰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把整个剧组的人,连同这片山,一起平了。”
王胖子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烂泥里。
他发誓,这蛇真不是节目组安排的。
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拿林天后的命开玩笑。
这件事很快冲上了热搜。
但这还没完。
第三天下午。
后山的竹林里。
节目组安排的任务是挖冬笋。
竹林里的光线很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枯黄竹叶。
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里透着股阴冷的潮湿味。
武峰挥舞着锄头,满头大汗地刨着土。
沈长明背着个竹筐,在旁边捡。
苏辰没动手。
他靠在一根粗壮的毛竹上。
单手插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