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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丙天愣在那里，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老祖的魂灯……灭了。”那子弟低着头，不敢看他。

苏丙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家主！”

几位族老连忙上前扶住他。

苏丙天推开众人，眼睛里满是血丝。

“不……不可能！老祖是筑基真人，怎么会……”

他说不下去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筑基老祖，苏家的顶梁柱，就这么没了？

苏丙天忽然想起什么，浑身一颤。

之前，四个族老死了。现在，老祖也死了。

都是因为那个陈凡。

那个练气三层——不，练气九层的陈凡。

他到底是什么人？

苏丙天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绝望。

筑基老祖一死，苏家还是筑基家族吗？

不是了。

那些平时交好的势力，那些曾经巴结他们的家族，还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吗？

不会了。

苏家，完了。

落英坪上，陈凡蹲下来，从苏远山身上取下储物袋。

他打开看了看，眼睛微微一亮。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万多块下品灵石，还有三千多块中品灵石。丹药也有十几瓶，都是筑基期常用的——真元丹，合气丹，虽然都是下品，但数量可观。

还有一堆二阶草药和二阶材料，价值不菲。

陈凡把东西全部倒进自己的储物袋，又把那些灵石和丹药挑出来，一股脑塞进碗里。

碗口微微发光，所有东西消失不见。

他站起来，双手结印，一道火球落在苏远山的尸体上。

火焰燃起，噼啪作响。

他看着那具尸体渐渐化作灰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火灭之后，他又用土系法术把地面翻了一遍，把所有痕迹掩埋。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落英坪上，看着这片染过血的土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心念一动，体内的天道道基气息迅速收敛，真元被压制到练气九层的水平。

从外表看，他又是一个普通的练气九层弟子了。

他御剑而起，朝玄天宗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他一直在想玉虚子的事。

那个老者，在秘境入口处为他争取了时间，又传音让他回宗后去找他。

他为什么帮自己？

是善意，还是试探？

陈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有些事，躲不过。

他摸了摸右臂上的碗形印记，又摸了摸怀里那本《青灵剑典》。

还有那枚提升过的天道筑基丹——现在已经在他体内，化作天道道基。

这些都是秘密。

可玉虚子，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陈凡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

玄天宗的山门，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