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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玄天宗山门前，六宗弟子已经开始“清理战场”。

一个青云宗弟子蹲在一具玄天宗长老的尸体旁边，不动声色地撸下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塞进自己怀里。另一个太虚门弟子“帮忙”收敛尸体，顺手牵羊摸走了几瓶丹药。

没有人制止。

青玄真君和明虚真君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废墟。

明虚真君压低声音：“玄天宗那几座灵脉，可是上品。还有那片二阶灵田，出产的灵草品质极高。这些资源，若是能分到太虚门……”

青玄真君淡淡道：“分？凭什么分给你太虚门？我青云宗出力最多，理应先选。”

明虚真君冷笑：“出力最多？咱们都没怎么打，你还好意思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对玄天宗覆灭的惋惜，只有对即将到手的资源的盘算。

青玄真君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废墟中的玄尘真君。

那老人还站着，古剑插在身前，双手扶着剑柄，像一座即将倒塌的石像。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可他还活着。

青玄真君走过去，语气平淡。

“玄尘道友，魔门退了。”

玄尘真君缓缓睁开眼睛。

“退了好……退了好……”

他的目光越过青玄真君，看向满目疮痍的山门。那里曾经有巍峨的殿宇，有络绎不绝的弟子，有他守护了数百年的传承。

现在，什么都没了。

“玄天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不能灭……”

青玄真君没有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老人最后的挣扎。

玄尘真君的手从剑柄上滑落，身体缓缓前倾。青玄真君扶住他，可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玄尘真君，玄天宗金丹真君，战死。

青玄真君将他轻轻放在地上，站起来，转身离开。

他看了一眼明虚真君，微微点头。

明虚真君会意，吩咐身后的弟子：“把玄天宗的地盘清理一下，灵脉、灵田、矿脉，都登记造册。回头咱们再商量怎么……怎么帮玄天宗重建。”

那弟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连点头。

“是，弟子明白。”

清理战场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六宗弟子统计出了“伤亡数字”。

魔门：筑基修士战死十二人，练气弟子战死四十余人。三位金丹真君重伤遁逃。

六宗援军：无人战死，轻伤数人。

至于玄天宗的损失，没有人去统计，也没有人在乎。

一个青云宗弟子踢开脚边一具玄天宗弟子的尸体，抱怨道：“这破地方，连个好点的法器都没有。”

另一个太虚门弟子接话：“别急，灵脉和灵田才是大头。听说玄天宗有几座上品灵脉，以前不舍得开，现在都归咱们了。”

两人相视一笑。

青玄真君和明虚真君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他们即将瓜分的土地。

明虚真君问：“玄天宗那几个活下来的弟子，怎么处置？”

青玄真君淡淡道：“找到了就送回青云宗和太虚门，养着。做做样子，免得别人说咱们不仁义。”

明虚真君点头：“那个叫陈凡的呢？听说有点本事。”

青玄真君想了想：“找到了也送回来。一个筑基三层的小子，翻不了天。养在宗门里，还能博个好名声。”

明虚真君笑了：“还是你精明。”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朝阳从废墟中升起。

数十里外的密林中，陈凡靠在一棵大树上，看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

他不知道玄尘真君已经死了，不知道六宗援军正在瓜分玄天宗的遗产。他只知道，他必须活下去。

他握紧手中的宗主令牌和掌门戒指，那是玉虚真人最后交给他的东西，是玄天宗最后的火种。

他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朝阳初升，照着他孤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