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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没有动。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又朝后窗那人使了个眼色。后窗那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白烟从窗缝里飘进来。迷魂烟，对练气期有用，对筑基期也有几分效果。可这股烟刚飘进来，就被灵力挡在外面，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陈凡依旧没有动。

门外的人又等了一炷香，眉头皱了起来。他压低声音说：“这小子，睡得这么死？”

后窗那人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装的？”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再试一次。”

屋顶上的人从怀里摸出一颗石子，轻轻弹出去。石子落在走廊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陈凡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

门外三个人面面相觑。后窗那人低声说：“这么能睡？咱们三个站在门口，他都醒不了？”

屋顶上的人嗤笑一声：“筑基一层，能有什么警觉性？白天逛了一天，累了吧。”

门外的人没有接话。他站在门外，盯着那扇薄薄的门板，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筑基一层，杀了老三他们三个，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地睡觉？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根本不怕他们。可他盯了三天，这小子既不傻，也没什么后台。就是一个从南域来的散修，孤身一人，没靠山，没帮手。

他咬了咬牙，手按上了刀柄。

后窗那人忽然开口：“二哥，要不放把火？把他逼出来。”

门外的人想了想，摇头：“动静太大。惊动了巡夜的，麻烦。”

屋顶上的人说：“那就直接冲进去。一个筑基一层，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门外的人沉默了。他站在门外，盯着那扇门，手在刀柄上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老三他们三个，一个筑基五层，两个筑基四层，被这小子全杀了。就算这小子隐藏了修为，能高到哪去？筑基七层？筑基八层？他和老二一个筑基九层，两个筑基七层，还收拾不了一个外地来的散修？

他深吸一口气，手从刀柄上松开。

“走。”

后窗那人愣住了：“走？”

“先回去，跟大哥商量商量。”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这小子不对劲。”

屋顶上的人跳下来，后窗的人也翻了出来，三个人在走廊上汇合。后窗那人还想说什么，被他一抬手堵了回去。

“我说走就走。”

三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陈凡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走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还算聪明。要是他们真的冲进来，今晚就得在龙虎帮的名单上再划掉三个名字。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龙虎帮比他想的谨慎，也比他想的有意思。筑基九层的二当家，做事不莽撞，知道权衡利弊，这样的人，杀了可惜。

他转身回到床上，重新坐下。他们还会再来的，下次来的，应该就是大当家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