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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这么久，不累吗？”陈凡靠在门框上。

大当家没有回答。他盯着陈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筑基一层，灵力波动确实是筑基一层。可一个筑基一层，面对四个筑基修士的包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不怕？”大当家开口，声音沙哑。

陈凡摇头：“怕什么？”

“你杀了我三个兄弟。”大当家的手握住了刀柄，指节发白。

“他们该死。”陈凡的语气很平静。

大当家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拔出了刀。

刀光暴起。

鬼头大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直劈陈凡面门。这一刀又快又狠，刀风呼啸，连空气都被劈开。大当家修炼了三十年，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筑基大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陈凡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过，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他没有拔剑，抬手一掌拍向大当家的胸口。大当家横刀格挡，掌刀相撞，大当家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

“力气不小。”陈凡活动了一下手腕。

大当家的脸色变了。筑基一层？筑基一层能有这种力气？他咬了咬牙，刀法一变，不再硬拼，改用缠斗。刀光如匹练，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每一刀都带着筑基大圆满的全部灵力，刀风呼啸，连空气都在颤抖。

二当家也动了。他从侧面扑来，短刃直刺陈凡肋下。他的身法比大当家更快，短刃专攻要害，每一刀都奔着心口、咽喉、丹田去。两个筑基七层的长老也同时出手，一个从左边扑来，一个从右边包抄，四道攻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陈凡依旧没有拔剑。

他在躲。大当家的刀劈过来，他侧身。二当家的短刃刺过来，他后仰。左边长老的拳头砸过来，他抬手格挡。右边长老的腿扫过来，他跃起。他的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像一条滑溜的鱼，每一次都堪堪躲过，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可他不是在逃。他在感受。感受灵力的运转，感受肉身的极限，感受战斗的节奏。这段时间提升太快，灵力掌控不够精细，肉身强度还没完全适应，战斗直觉也生疏了。他需要这场战斗，需要这些人做他的磨刀石。

大当家一刀劈空，刀锋斩在地上，青石板炸裂，碎石飞溅。二当家趁机从侧面扑来，短刃直刺陈凡后心。陈凡没有回头，身形一晃，出现在三尺之外。短刃刺空，二当家收势不及，整个人往前冲了两步。

陈凡一掌拍在他后背。二当家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走廊的栏杆上。栏杆碎裂，他摔在一楼大堂里，桌椅砸烂了一片。

两个长老同时扑上来。左边那人的拳头带着火光，右边那人的腿带着风声。陈凡抬手，硬接左边那人的一拳。拳掌相撞，火光四溅，那长老只觉得拳头砸在一块铁板上，指骨咔嚓一声，断了。他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后退，胸口已经挨了一掌。右边那人的腿扫到面前，陈凡抬手抓住他的脚踝，轻轻一拧。那长老整个人被甩出去，撞在墙上，石灰簌簌地往下掉。

大当家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刀横在身前，大口喘气。他带来的人，全倒了。

陈凡转过身，看着他。

“轮到你了。”

大当家握紧刀柄，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可他不能退。他是龙虎帮的大当家，身后是死去的兄弟，是帮里的弟兄，是他的脸面。他双手握刀，灵力疯狂涌入刀身，鬼头大刀上亮起血红色的光芒。这是他压箱底的招式，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远超自身的力量。

“血煞斩！”

刀芒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血色刀光，朝陈凡斩下。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精血和灵力，刀风所过，地板碎裂，墙壁崩塌，整座客栈都在颤抖。

陈凡终于拔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