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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斗场门口，黑压压的人头攒动。蛟龙真人站在最前面，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墙头上、茶楼二楼的窗户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陈凡站在角斗场门口，青霜剑横在身前。身后是周元清背着陈宁，赵松和孙浩互相搀扶着，再后面是十几个从地牢里跑出来的散修。他们的对面，是黑蛟会上千人的包围圈。陈凡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围困的人。他看了一眼蛟龙真人，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衣修士，忽然笑了。

“筑基一层？”蛟龙真人看着他，目光阴冷，“你隐藏了修为。”

陈凡没有否认。他心念一动，体内那个碗形的印记微微发光，压制修为的力量撤去。筑基一层、筑基二层、筑基三层——他的气息一路攀升，直到筑基七层巅峰才停下来。灵力从体内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淡淡的灵光，那是天道筑基独有的气息，浑厚、纯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天道威压。

看台上那些看客倒吸一口凉气。

“筑基七层！他隐藏了整整六个小境界！”

“这气息……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筑基七层。我见过筑基大圆满的，都没他这么厚的灵力。”

“天道筑基？这小子是天道筑基？！”

蛟龙真人的脸色变了。天道筑基，同阶无敌，越阶挑战如吃饭喝水。他虽然是筑基大圆满，可面对一个天道筑基的筑基七层，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我有后台呀，于是蛟龙真人巧无生息的发了一道传音玉符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让开！都让开！”

人群被推开一条路。一队人从街口涌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龙虎帮大当家。他身后跟着二当家，两个筑基七层的长老，八个筑基期的帮众，二百名练气弟子。没有黑蛟会人多，没有黑蛟会势大，可他们的步伐很稳，眼神很坚定。他们穿过黑蛟会的包围圈，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走到陈凡身后，站定。

看台上炸开了锅。

“龙虎帮？龙虎帮怎么来了？”

“他们跟那个砸场子的一伙的？”

“龙虎帮这是疯了？跟黑蛟会对着干？”

蛟龙真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龙虎帮大当家，一字一顿地问：“这小子闯我角斗场，是你授意的？”

龙虎帮大当家没有回答。他的手握在刀柄上，指节发白。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害怕，是紧张。他在自由城混了二十年，知道今天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可他不能不迈。他的命在人家手里攥着，人家死了，他也活不成。他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蛟龙真人。“不是授意。是跟着。”

蛟龙真人的眼睛眯了起来。“龙虎帮，要跟我黑蛟会开战？”

龙虎帮大当家没有说话。他的手在抖，可他的脚没有退。陈凡站在他前面，背对着他，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不要慌。有我在，你的选择没有错。”

龙虎帮大当家愣住了。他看着陈凡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背比看起来宽得多。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从刀柄上松开，站在那里，等着。

时间倒回一炷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