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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符箓？！”使拳的长老喊道。

陈凡没有回答。他收剑入鞘，双手结印，雷光在掌心炸开。天雷正法第三层——化雷。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用这一招。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雷光，在六个人之间穿梭。雷光所过，空气都在颤抖，地面被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蛟龙真人被雷光擦中，半边身子都麻了。干瘦副宗主躲闪不及，被雷光正面击中，浑身焦黑，倒飞出去。魁梧副宗主一拳砸向雷光，拳头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弹飞。那四个筑基九层的长老更是狼狈，两个被雷光扫中，直接昏死过去，另外两个拼命躲闪，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雷光散去，陈凡站在原地，青霜剑已经归鞘。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灵力和体力都消耗了大半，可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蛟龙真人浑身是伤，鬼头大刀已经卷刃了。他盯着陈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自由城的天空忽然暗了一下。不是乌云遮日，是有人释放了金丹真君的威压。那股威压从城北的方向涌来，笼罩了整片城南。练气期的修士直接跪了，筑基期的也站不稳，连陈凡都觉得肩上压了一座山。

铁手真君来了。

他的身影从城北飞过来，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像是在走楼梯。他的面容很普通，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灰袍，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铁手套。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刀。他落在角斗场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最后落在陈凡身上。

“筑基七层，天道筑基，剑法、身法、雷法、符箓，样样精通。一个人打了快一个时辰，把黑蛟会六个高层打得灰头土脸。”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点意思。”

陈凡握紧了剑柄。金丹真君。真正的金丹真君，不是筑基大圆满那种伪金丹。他打过筑基大圆满，打过三个，可他没有打过金丹。他的神识堪比金丹，可对上真正的金丹，他没有任何把握。

铁手真君看着他，忽然笑了。“别紧张。我要是想杀你，你刚才已经死了。”他顿了顿，“自由城的规矩，白天不准动手。你们打了快一个时辰，把我的规矩当什么了？”

没有人敢说话。

铁手真君的目光从陈凡身上移开，落在蛟龙真人身上。“蛟龙，你这些年太安逸了。连个筑基七层的小子都打不过，黑蛟会以后别叫黑蛟会了，叫泥鳅会吧。”

蛟龙真人的脸色涨得通红，可他不敢反驳。

铁手真君又看向陈凡。“你，跟我走。”

陈凡没有动。“跟你走？去哪儿？”

铁手真君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你砸了我的角斗场，杀了我的手下，在城里打了快一个时辰，坏了我的规矩。你觉得，你能就这么走了？”

陈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样？”

铁手真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筑基七层，天道筑基，有胆色，有实力。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他伸出手，“臣服我，角斗场的事一笔勾销。”

陈凡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角斗场门口，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凡身上。看台上的看客、屋顶上的散修、街道两旁的帮众、那些大势力的暗探，都在等他的回答。臣服，或者死。

陈凡抬起头，看着铁手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