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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宁摇头。“还是老样子。识海里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神魂受损的伤，他不会治。他想了想，说：“你先不要练功，好好养着。等沧海神君的洞府事了，我带你去南域找治神魂的丹药。”

陈宁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红。“陈师兄……”

“别想太多。”陈凡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玄天宗还在，咱们都还在。”

陈宁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短刃。

中午的时候，周元清去厨房做饭。赵松和孙浩在院子里摆桌子，陈宁靠在廊下晒太阳。陈凡坐在石桌旁，看着他们忙活，忽然觉得这个院子有了些家的味道。周元清的厨艺不错，做了四菜一汤。红烧鱼、清炒时蔬、炖豆腐、炒鸡蛋，还有一锅灵米粥。

几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孙浩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块鱼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大师兄，你手艺见长啊！”

周元清笑了笑，没说话。

赵松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好久没吃大师兄做的饭了。上次吃，还是在玄天宗。”

桌上安静了一瞬。陈宁低着头，筷子夹着碗里的米粒，一口没吃。孙浩也不说话了，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菜发呆。

周元清放下碗，笑了笑。“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浩点了点头，端起碗大口扒饭。赵松也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陈宁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陈凡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发酸。这些人是玄天宗最后的火种了。

吃完饭，周元清收拾碗筷，赵松和孙浩去练功，陈宁回屋休息。陈凡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的天空。自由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连太阳都像是蒙着一层纱。他想起玄天宗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白云一朵一朵的，风一吹就散了。

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枚掌门戒指。戒指通体青色，上面刻着玄天宗的标志。他握紧戒指，又松开。玄天宗还在，他还活着，周元清还活着，赵松、孙浩、陈宁都还活着。这就够了。

周元清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在他对面坐下。“宗主，你在想什么？”

陈凡把戒指收好。“在想玄天宗。”

周元清沉默了一会儿。“玄天宗会重建的。”

陈凡看着他。“会的。”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自由城的夜晚又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