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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城北，天机阁。

自由城三位金丹真君难得聚在一起。天机真君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铁手真君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蛇姬真君斜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一口没喝。

“寒渊鳞甲的事，你们都安排好了？”天机真君开口，声音平静。

铁手真君点头：“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筑基七层，天道筑基，一个人打黑蛟会六个筑基后期不落下风。进洞府取东西，够了。”

蛇姬真君轻笑一声，眼波流转：“我的人也准备好了。筑基大圆满，擅长潜行匿踪，取东西不一定要硬拼。”

天机真君落下一子，淡淡道：“寒渊鳞甲是四阶极品法器，沧海神君当年仗之横行南域，连魔门那个老怪物都不敢正面硬接。这东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铁手真君看着他：“你的人呢？也安排好了？”

天机真君点头：“筑基大圆满，剑修，一剑破万法。三个人，三路人，谁拿到算谁的。”

蛇姬真君放下茶杯，掩嘴轻笑：“天机老哥打的好算盘。三个人，三路人，不管谁拿到，都是你的人。我和铁手就一个人，争不过你。”

天机真君面色不变：“各凭本事。”

铁手真君冷笑一声：“各凭本事？行。反正东西不能落在正道手里，更不能落在魔门手里。那两拨人都到了自由城，来者不善。”

蛇姬真君点头：“正道六宗，魔门三派，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人多势众，咱们的地盘上，别让他们翻了天。”

天机真君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自由城的万家灯火，远处城东的方向，隐隐有喧闹声传来。“让他们争。洞府里东西多，寒渊鳞甲只是其中之一。他们拿到了别的，自然就不会盯着寒渊鳞甲了。”

铁手真君和蛇姬真君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天机真君转过身，看着他们，目光幽深。“散修那边也要盯紧了。几百号人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死的人越多，洞府里的禁制就越弱。等禁制弱到一定程度，咱们就能进去了。”

铁手真君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说——”

天机真君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可铁手真君和蛇姬真君都看懂了。三人没有再说话，各自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茶是凉的，可没有人觉得凉。

自由城南，一座被阵法笼罩的宅院里，正道六宗的弟子难得聚在一起。青云宗、太虚门、凌霄阁、焚天谷、星辰阁、百花谷，十五个人坐在院子里，气氛有些微妙。说是聚会，更像是对峙。

青云宗的柳云风坐在最前面，面色平静。太虚门的顾长卿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未出鞘，可他的手指一直在剑柄上轻轻敲着。凌霄阁的凌风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焚天谷的烈阳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酒，一口没喝。星辰阁的星瑶在摆弄阵盘，头也不抬。百花谷的花千语坐在花架下，手里捏着一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地撕下来，扔在地上。

柳云风开口：“魔门三派也到了。血战天、尸无命、柳如梦，都是老面孔了。”

顾长卿睁开眼睛，淡淡道：“老面孔又怎样？又不是没打过。”

凌风依旧闭着眼，没有说话。

烈阳放下酒杯，声音洪亮：“打是要打，可怎么打？各打各的，还是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