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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剑。凌风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烈阳大马金刀地站着，手里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星瑶低头摆弄阵盘，头也不抬。花千语手里捏着一朵花，花瓣一片一片撕下来，扔在地上。

青玄真君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守望相助？说得容易。进了洞府，各凭本事，谁还顾得上谁？

“出发。”

六艘飞舟从院中升起，朝虚空海方向驶去。

自由城的街道上，散修们也动了。御剑的、骑灵兽的、驾飞舟的，从四面八方涌向城门口。有人结伴而行，有人孤身一人，有人意气风发，有人神色凝重。他们来自南域、西域、北域，来自海外群岛，来自自由城本地。修为从筑基一层到筑基大圆满不等，年龄都卡在四十岁以下。他们都是来碰运气的，都是来赌命的。

城门口，一个卖早点的摊主看着头顶密密麻麻飞过的修士，叹了口气。“又走了一批。”

旁边卖符箓的小贩接话：“走了好，走了城里就清净了。”

茶棚里的老头摇了摇头。“清净？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更热闹。”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铁手真君的府邸里，陈凡从入定中醒来。他站起来，把青霜剑挂在腰间，推门出去。铁手真君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换了一身黑色锦袍，戴上了那副黑色的铁手套。他看了陈凡一眼，没有说话，抬手一挥，一艘黑色飞舟从院后升起，落在面前。

“走。”

两人登舟，飞舟升空。陈凡站在舟头，看着自由城在脚下缩小，变成一片灰黑色的棋盘。他看见了城东龙虎帮的旗帜，看见了角斗场的新匾额，看见了自己住过的那座小院。小院里空无一人，周元清他们早就搬去了龙虎帮。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虚空海的方向，乌云翻滚，海天一线。

飞舟的速度很快，比陈凡自己御剑快了三倍不止。铁手真君站在他身后，闭目养神，一言不发。陈凡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海面。海面上，已经能看到其他飞舟的影子了。青色的是青云宗，白色的是太虚门，银色的是凌霄阁，红色的是焚天谷，蓝色的是星辰阁，粉色的是百花谷。六艘飞舟一字排开，各宗的金丹真君站在舟头，身后站着各自的

所有飞舟都在漩涡边缘停下。正道六宗的飞舟排成一排，魔门三派的飞舟列成一列，自由城三大金丹的飞舟分散在三侧，散修的飞舟和法器密密麻麻地挤在后面。上百人，上百道气息，在海面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青云宗的青玄真君站在舟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沧海神君的洞府，就在漩涡无疑。”

太虚门的明虚真君接话：“进去之后，各凭本事。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谁死在里面，都不许寻仇。”

血渊真君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寻仇？他巴不得正道的人都死在里面。

铁手真君看着陈凡，声音很轻。“记住，寒渊鳞甲。”

陈凡点了点头。

蛇姬真君站在舟头，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个弟子。“活着回来。”

两个女子齐声应是。

天机真君没有看自己的弟子，只是看着漩涡中心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等着。”

漩涡中心的光芒越来越亮，可入口还没有完全打开。各宗的金丹真君各自退回飞舟上，闭目养神。弟子们也盘膝坐下，调息备战。散修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面色阴沉。

陈凡坐在铁手真君的飞舟上，看着那片光芒，沉默不语。他的神识悄然释放，扫过周围的人群。正道六宗的弟子各据一方，彼此之间隔着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魔门三派的弟子聚在一起，杀气腾腾。自由城三大金丹的弟子分散在各处，各有各的打算。散修们鱼龙混杂，有人目光闪烁，有人四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