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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时间变得毫无意义。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三天，也许五天，也许更久。火符一张接一张地燃尽，光芒一次比一次微弱，最后彻底熄灭。没有人再有火符了。这种东西，筑基修士平时根本用不上，谁会随身带一堆照明用的低阶符箓？大家来秘境是为了夺宝，不是为了露营。

黑暗像一头无形的巨兽，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伸手不见五指，连身边的人都看不见。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开始自言自语，有人不停地摸着墙壁，沿着圆形空间一圈一圈地走，想要找到出口。可墙壁是圆的，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谁还有火符？借一张！我出一百灵石！”有人喊。没有人回答。一百灵石，在平时够买几十张这种低级火符了。可现在……

“我出五百！”

“一千！”

价格越喊越高，可依旧没有人回应。有火符的人早就用完了，没有火符的人还在黑暗中摸索。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比黑暗更可怕。

陈凡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他的火符也用完了，可他并不慌。黑暗对他影响不大，他的神识虽然被压制到十丈，但比其他人强得多。其他人连神识都放不出去，只能靠听觉和触觉。他不同，他能感知到周围十丈内的一切——人的位置、呼吸、心跳，甚至能感知到他们的恐惧。

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空气变了。不再干燥冰冷，而是变得潮湿、黏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睁开眼睛，可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不，不是看不见，是雾。雾气从墙壁的缝隙中渗出来，无声无息，弥漫了整个空间。雾气很浓，浓到连他十丈的神识都被压缩到了三丈。三丈之外，什么都感知不到。

陈凡心中一动，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敛息符，拍在身上。符纸化作一道微光，没入体内，他的气息瞬间降到最低，连心跳都慢了下来。他贴着墙壁，缓缓移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雾气越来越浓。有人开始咳嗽，有人开始喘气，有人不停地挥手驱赶雾气，可雾气不是实物，挥不散，赶不走。

“这雾有毒！”有人惊恐地喊道。

“不是毒，是幻雾！大家小心！”

“小心什么？我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恐惧在黑暗中发酵，在雾气中蔓延。有人终于扛不住了。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不是被雾所伤，是有人在黑暗中挥刀，砍向了身边的人。

“你干什么？！”有人怒吼。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太黑了……我以为你是鬼……”

刀落地的声音。可恐惧没有落地。它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