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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谁先撑不住，谁就死！”

“那要是大家都撑得住呢？”

“不可能。总有人会先撑不住。”

“这不是逼着我们拼命吗？”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能撑多久。那声音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现在，你们有一个时辰的调息时间。一个时辰后，第三关开启。”

天空恢复了死寂。沙滩上，六百多人面面相觑。一个时辰，是最后的喘息机会。

陈凡坐在礁石上，闭上眼睛，继续调息。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八成，伤口也好了大半。一个时辰，够他恢复到巅峰了。他在心里盘算着——无尽黑暗，妖兽一波一波地来，直到力竭为止。这不是比谁修为高，是比谁耐力强，比谁意志坚定，比谁能撑到最后。他修炼的是天道筑基，灵力浑厚度远超同阶。他还有魂断，有雷法，有青灵剑典。他的底牌很多，可底牌再多，也架不住车轮战。他需要合理分配灵力，不能一开始就全力出手。

他又想——最后一百名直接抹杀。这不是淘汰，是处决。设计这个试炼的人，不想要弱者。他要的是最强的一批人，其他人都得死。

陈凡睁开眼睛，看着周围这些人。正道六宗的弟子，魔门三派的弟子，自由城三大金丹的弟子，还有那些散修。六百多人，一个时辰后，他们会被送进幻境，在里面战斗，直到力竭。谁先撑不住，谁就死。没有人能帮别人，也没有人能救别人。只有靠自己。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青霜剑。剑身上的雷光已经熄灭了，可剑还是亮的。他握紧剑柄，又松开。然后他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沙滩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议论。他们都在调息，都在准备，都在等。等一个时辰后，那道门打开，他们进去，战斗，直到倒下。有些人会活着出来，有些人会死在里面。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哪一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个时辰，到了。

海岛中央的阵法骤然亮起，光芒冲天，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门。光门后面，是无尽的黑暗。那苍老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第三关，开始。”

柳云风第一个站起来，握紧长剑，走向光门。顾长卿、凌风、烈阳、星瑶、花千语，正道六宗的弟子跟在他身后。血战天、尸无命、柳如梦，魔门三派的弟子也站了起来，走进光门。散修们纷纷跟上，有人脚步坚定，有人腿在发抖，可没有人停下。

陈凡站起来，把青霜剑挂在腰间，深吸一口气，走向光门。光门吞没了他的身影，眼前一片黑暗。然后，黑暗中亮起了光。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