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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六宗的人也动了。柳云风的剑光如虹，一剑斩杀两个散修。顾长卿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刺穿一个散修的心脏。凌风的剑更快，银甲在人群中闪烁，所过之处，散修纷纷倒地。烈阳的烈焰刀劈出火龙，烧得散修们惨叫连连。星瑶的阵盘飞起，困阵成型，十几个散修被困在光幕中，动弹不得，被花千语的落英剑法一一斩杀。

自由城的人也出手了。周恒的剑法沉稳，一剑一个，不急不躁。阿七和阿九背靠背，短刃连挥，在散修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三人配合默契，虽然不如正道和魔门那般凌厉，可效率极高。

混战在空地中央爆发。法术、飞剑、符箓、阵法，在灰白色的天光下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惨叫声、怒骂声、法器碰撞声，震耳欲聋。血溅在石台上，溅在传送阵的符文上，溅在那些还在空中悬浮的天道结金丹上。

陈凡也被卷入了混战。

一个散修朝他扑来，刀光直劈面门。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的心脏。又一个散修从背后偷袭，他空影步瞬移，出现在对方身后，一剑斩下他的头颅。三个杀手同时扑来，短刃从三个方向刺向他的要害。他没有躲——寒渊鳞甲挡住了短刃，银白色的光罩一闪，三柄短刃同时崩断。三个杀手脸色大变，转身就跑。陈凡没有追，他的剑更快，一剑横扫，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他不想杀人，可别人要杀他。他只能杀。

血战天注意到了他。那个灰袍散修，身法诡异，剑法凌厉，身上还有一件防御力极强的护甲。他舔了舔嘴唇，朝陈凡冲了过去。血刀劈下，刀光如血，直劈陈凡头顶。陈凡举剑格挡，刀剑相撞，火花四溅。他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发麻。血战天也被震退了一步，脸色微变。“好剑！好甲！”

陈凡没有回答，空影步瞬移到他身侧，一剑刺向他的肋下。血战天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向陈凡的脖子。陈凡低头躲过，刀锋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削下几缕头发。两人在人群中缠斗，刀光剑影，谁也奈何不了谁。血战天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血煞之气；陈凡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雷光。两人打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柳如梦也注意到了陈凡。那个灰袍散修，能在血战天手下撑这么久，不简单。她带着柳如烟和柳如霜围了上来，粉红色的媚雾弥漫，将陈凡笼罩其中。陈凡屏住呼吸，寒渊鳞甲挡住了媚雾的侵蚀。他空影步瞬移，出现在柳如梦身后，一剑刺向她的后心。柳如梦感觉到了背后的寒意，侧身躲过，剑尖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划破了衣服，留下一道血痕。她脸色一沉，退后数步，没有再追。

顾长卿也注意到了陈凡。那个灰袍散修，能在血战天和柳如梦的夹击下全身而退，不简单。他握紧剑柄，朝陈凡走去。可他还来得及出手，就被另一个散修缠住了。

混战还在继续。

散修死了大半，海外群岛的杀手也死了好几个，自由城金丹弟子也折了人——阿九被一个散修偷袭，后背中了一刀，血流如注，被阿七护在身后。周恒的左臂又添了一道新伤，血顺着手肘往下滴，可他的剑没有停。

空地中央，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可战斗还在继续。没有人知道还要打多久，没有人知道谁能活到最后。他们只知道，必须杀，杀到只剩八十人，杀到传送阵开启。

陈凡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他的灵力消耗了大半，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他握着玄雷云剑，站在尸体中间，喘着粗气。他不怕杀人，也不怕被杀。他只怕自己撑不到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朝下一个对手走去。

远处，石台上的金色光柱依旧明亮，五颗天道结金丹依旧悬浮，像是在嘲笑始翻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时间还在流逝，战斗还在继续。没有人知道，最后活下来的八十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