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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行至苍莽山脉上空时陈凡道,去玄天宗旧址吧
铁手真君愣了一下。“玄天宗旧址?那里一片废墟,什么都没有。”
陈凡看着他。“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要重建。方便我们随时支援正道,也方便我们随时出击魔门。”
铁手真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天机真君和蛇姬真君没有异议。周玄和大当家更没有。周元清站在陈凡身后,眼眶微红。玄天宗旧址,那是他曾经的家。他以为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飞舟降落在玄天宗山门前。曾经巍峨的山门已经倒塌,杂草丛生,藤蔓缠绕。护山大阵的碎片散落各处,殿宇楼阁只剩残垣断壁。可陈凡看着这片废墟,眼中看到的不是荒凉,而是希望。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据点。”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清理废墟,重建山门。护山大阵要重新布置,殿宇要重新修建。不需要多宏伟,够用就行。”
数千修士从飞舟上涌出,开始清理废墟。筑基修士们搬运巨石,练气弟子们清理杂草,擅长阵法的修士开始勘测地形,准备布置大阵。周元清、赵松、孙浩、陈宁四人站在掌门大殿的废墟前,看着那块半埋在土里的“玄天殿”匾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们蹲下来,用手把匾额从土里挖出来,擦干净,恭恭敬敬地放在一旁。
“这块匾额,等大殿建好了,重新挂上去。”周元清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孙浩红着眼眶,使劲咽了口唾沫。陈宁低下头,泪珠砸在地上。
铁手真君走过来,拍了拍周元清的肩膀。“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他顿了顿,“你们玄天宗,会重建的。而且会比以前更好。”
周元清抬起头,看着陈凡的背影。那个年轻人正站在废墟最高处,负手而立,俯瞰着整片山门。他的背影不算宽,可不知为什么,周元清觉得那背影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陈凡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传过来。“元清,你来规划重建的布局。你对玄天宗最熟悉,知道什么地方该建什么。”
周元清愣了一下,然后抱拳。“是,宗主。”
陈凡又看向铁手真君。“铁手真君,护山大阵的事,交给你。需要什么材料,从战利品中取。”
铁手真君点头。“放心。”
“天机真君,你负责训练弟子。自由城的人修为参差不齐,战斗经验也不够。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天机真君抱拳。“是。”
“蛇姬真君,你负责情报。派人盯着魔门的动向,还有正道四宗的反应。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蛇姬真君轻笑一声。“交给我。”
“周玄,大当家,你们负责后勤。灵石、丹药、法器的分配,伤员的管理,物资的调配。不要出纰漏。”
周玄和大当家齐声应是。
陈凡的安排条理清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数千修士各司其职,废墟上一片忙碌。陈凡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几年前,他还是玄天宗的外门弟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现在,他是这个废墟的新的主人。他要把这片废墟,变成比过去更强大的堡垒。
万魔山深处,那扇刻满血色符文的石门后,一盏血红色的长明灯忽然亮了起来。
血渊真君已经醒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萎靡,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鬼火。他坐在石门前,身后站着尸玄真君和花梦真君。三人沉默了很久。
“血够了。”血渊真君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位大人的血祭,够了。”
尸玄真君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复活了?”
血渊真君点头。“可以了。一个月后,那位大人就能苏醒。到时候,南域就是我们的。”
花梦真君轻笑一声,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血渊哥哥,血煞宗被灭,咱们的根基没了。就算那位大人复活,咱们也元气大伤。”
血渊真君的脸色沉了下来。“根基没了可以重建,元气伤了可以恢复。可如果那位大人不复活,我们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他站起来,走到石门前,伸手抚摸着那些血色符文。“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自由城血流成河。我要那个陈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尸玄真君和花梦真君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血渊真君心里的恨,血煞宗是他的根,根被挖了,他的世界塌了一半。现在支撑他的,只有复仇的执念。石门上的血色符文越来越亮,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石门后,沉睡的那位大人,正在苏醒。
百花谷的战斗结束了,可伤痛远没有结束。
青玄真君坐在一块碎石上,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的眼睛闭着,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想什么。明虚真君死了,星玄真君也死了。两位金丹真君,在百花谷陨落。他们本不该死的,他们本可以不来,本可以像以前一样坐视不管。可他们来了,然后死了。
凌虚子站在一旁,银甲碎了,法器碎了,连剑都断了。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血丝。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一柄备用的剑,剑尖插在地上,手在抖。花月仙子靠着墙,浑身是伤,灵力见底,可她还在撑着,因为她是百花谷的掌门,她不能倒下。
太虚门的弟子们跪在明虚真君的尸体旁,哭声一片。星辰阁的弟子们跪在星玄真君的尸体旁,泪水模糊了视线。凌霄阁和青云宗的弟子们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们死了人,可他们死的是长老,不是掌门。